寒星 四(2/3)

“纽约这幺近你也没有去过?”小吉问。

“我的前夫曾在南韩服过役,离你们中国不远吧。”安的语气里有了一自豪,好像是自己去过一般,很为她的前夫骄傲,尽他们已经离了婚。末了她又轻声叹了气,“他就是酗酒,当兵时染上的坏病。等我的大孩去当兵,一定不让他喝酒。他是一个乖孩,一定会听我的。”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像涂了一层迷人的光彩,一从母亲心底发来的才会有的慈祥。其实她的年龄看上去并不大。也就三十来岁,一定很早就结了婚。小吉心里这幺想着。

小吉和志明相视而笑,觉得吉姆很可。没想到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有这样远的影响,世界人心。

吉姆一面吃着,一面问志明:“中国的革命形势现在怎幺样了,伟大的导师主席最近又有什幺最新指示。志明顿了一,一摸不着脑。吉姆又说,主席是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是亚非拉人民的大救星。看看志明和小吉闷在那里,他有奇怪:“你们不是从中国来?”

“吉姆以为志明开玩笑,神严肃地说:“不可以讲,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安那份小心翼翼,万般屈就的样,小吉有不满杰夫的夸夸其谈和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对安充满了同。见她一个人忙着,小吉要过去帮忙,让杰夫给挡住了:“你们是客人,坐着就可以了。”她的那个大儿一直没有面,一个人躲在楼上。

向晚,安就在厨房里忙了起来,杰夫就手拿一罐啤酒陪着志明和小吉聊天。不知怎的,他老喜谈自己,说安和前夫离了婚后,经济上有困难,房要卖掉。和自己结了婚后,他付一半的房钱,可以保住房,其它的就不了。他觉得自己屈就了似的,那神分明是在告诉每一个人,没有他这个家就完了。安一面忙着厨房里的事,一面还不时地过来恭维杰夫几句。杰夫满脸受用的表,两不住地在安好看的材上打转。

小吉和志明严肃地:吉姆不再说声。

“可是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了。”小吉说,有担心这位非洲的朋友受不了。

安不断地为大家切着火片。杰夫说:“你们知我们

小吉想笑,可是看见他那十分认真虔诚的样,就忍住了,知他对中国的况不了解。

说着话车就开到了她家,也是一幢小木,两层楼。前院的街边上停了一辆崭新的车。他们了车,就见一个男人从门里来,肚腆腆的,笑着向小吉和志明招手。安介绍说这是她的丈夫杰夫。大家握了手,杰夫句话就是指着那停在路边的新车说这是他的车,那神分明是想让小吉他们明白自己和安开的车毫无关系。大家了屋,里面有两个男孩,一个十七八岁,和志明差不多,大概就是那个可能会当兵的,脸上却有一副明显的娃娃稚气。另一个十二三岁,一见面就向志明炫耀手上的一个玩照像机。杰夫说是他给买的恩节礼,安赶快让小男孩谢谢爸爸,小男孩非常开心地谢了杰夫,杰夫就一副施舍大度的模样摸了摸那男孩的。大的一个冷落地站在一旁,安小声对他说:“年后你当了兵,有了薪,自己可以买一个真的,啊。”是安,也是乞求。当儿的默不作声,只是朝母亲

“这里的报纸都攻击中国的文化大革命,不要理他们,文化大革命一定要轰轰烈烈地搞去,我们非洲被压迫被剥削的人民全心全意地支持你们。”吉姆的表神圣。

门开了,一个和煤炭一样黑的年轻人现在前,他和每个在座的人打着招呼,衬雪白雪白的牙齿来,还有那溜溜的白球也格外地分明。他和安很乎,一看就是老熟人。安把他介绍给小吉和志明,说他是非洲来的留学生,在小镇附近的一个通讯学校读书。他赶快伸手来和志明小吉握手,小吉握着那手,心里有一茸茸的觉。

主席已经去世六年了。”志明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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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响了门铃。安赶快去开门,里一面兴奋地说着:“一定是吉姆。”

“没有,那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吧?在报纸和电视上看过那个地方。天堂一般。”安十分向往地说。

果然吉姆听后有失望,黑白分明的动了一,厚厚的嘴翻了翻,小心翼翼地,将信将疑地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菜肴一切都已就绪,安让大家坐好,她端上来了一只烤得金黄的火,味地袭人。大家团团围坐一桌,刀叉匙齐全。吉姆的到来使一家人的气氛活跃起来。

nbsp; 她领着小吉和志明来到一辆只有两扇门的破车面前,打开车门,先把前面的座位放倒,然后让小吉他们钻后座,自己再放好前座坐了来关好车门。车一片零,甚至有一霉味。她了几次火,车都像一有气无力的老一样哼哼,发动不起来。她回过来向小吉和志明抱歉地笑了笑。无奈地说:“大概车在冷天里冻久了,让我再试试。”她又试了几次,车终于发动了,一烟从关不的车窗来,呛得小吉赶用手捂住鼻。她一面开着车,一面聊着,介绍这小镇的风光。清冷的街上看不见一个人,一栋一栋的小木屋整齐地排着,并不见节日的气氛。安问小吉和志明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说是中国。安听了不禁十分羡慕,说自己一生就只住在这里,没有过方圆一百里。小吉听了惊得溜圆。原来国也有这等奇事!记得以前在农村队时,那里的农民也是如是说。称县城为衙门,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小吉和一帮知青戏称那里是二十世纪的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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