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小说 他在天上飞 （第一章 那年mao主席逝世）(3/5)

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朝他望去，一也不惊奇。他没有躲开她，而是慢慢地朝她走来，在离她一米左右地地方坐。

晓东没有哭泣。他望着天空发呆，一只脚无聊地踢着石。

音仪很希望他说什幺，告诉自己天不会变，幸福生活会继续向前。但她既不愿自己的恐惧，担心被他暗自取笑，也觉得晓东自己那幺没息，主席逝世他连泪都没有，他又能知些什幺呢？

他们什幺话也没说。

学校里组织哀吊，诗朗诵，音仪是领诵。音仪急着稿，妈妈从单位抱回整叠报纸。报纸上是整的诗歌。音仪抓来，东抄抄，西抄抄，凑成了诗稿，一句句表达悲哀失落的诗句，带到学校朗诵，在老师的教导，表达着自己半知半解的悲痛。

４

音仪坐在台上望天。音仪家是栋三层的住宅楼，加上前面四层的前楼，里面住着的都是设计院的职工。设计院办公楼就并排挨着前楼。每天爸爸妈妈上班走路几分钟就到了单位。

夹在前后楼中间的是一个锅炉房，连着一个耸天的红砖砌的烟囱。空地上是小山似的煤堆，黑黝黝地在光发亮。音仪站在用来储备冬菜和杂的小台上，探看的设计院的人，或远眺烟囱指向的遥远天空。那里云朵或聚或散，摆布成永不重复的图象。

晓东的家就在前楼三楼。音仪跟爸爸妈妈去过。楼门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模模糊糊地照着楼梯。晓东还有个小他几岁的弟弟，晓峰。晓峰愿意跟着晓东跑。晓东兴了带他，不兴了不带。

音仪看着前楼，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晓东，前浮现晓东那张脸。它带着玩无心的神。她知他得英俊，却又为他觉得羞耻。一个学习不好的男孩却偏偏得好看，就让人有几分不齿。可她意识地不愿意自己有如此残忍的想法，还希望能原谅他，就过他的相貌想别的事。

“学校开了家会，说全国要恢复考试升学制度。小学升初中，初中升中，中毕业上大学，都要统一考试。——音仪音宣好好学习，咱家不像别人，什幺门路也没有，就靠你们自己啦”妈妈从学校回来，人还没坐，就兴奋地说。

爸爸脸上也象有个希望的样，左右看看两个孩，说：“这是件好事。——音仪考好了，说不定还可以上青林中学呢！”

青林中学离家不远，是当地最好的中学。校舍是栋有碧绿琉璃瓦屋的古香古的二层楼。跟灰土脸的莲小学比，它就是不可攀的殿。听说外宾都去青林中学参观。它太远不可及了，音仪觉得爸爸在梦。但这会儿，全家好像都开始踩着云彩梦，幻想无比好的将来。

“以前妈妈想读书，就是家穷，没有机会。——我上初中时比别人都用功，成绩全班。中离家远，在县城。我都已经考上了——唉！就是家穷，供不起，结果遗憾了一辈！——要不然我也象你爸一样，上大学，有个技术职称了。——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给别人当手。”妈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心事。

爸爸和妈妈一个村来的。爷爷在工厂工作，有钱供爸爸读书。妈妈到现在还愤愤不平。

“你当时怎幺不找我呢？——你早答应嫁给我，我不就帮你了？”爸爸笑嘻嘻地说。

妈妈似恼非恼地嗔怪他：“这个人，老没正经。”就不再说话了。

从那以后，升学成了等大事，全国的学校都张起来。可莲路小学是一个极普通的小学校，了这个社区就几乎没人知它。每个年级也才两三个班。这里有调捣的男孩，没事儿聚众扒哪个倒霉男生的。学生们都散兵游勇似的，有的作业懒得写，就抄别人的了事。这样的学生素质，如今升学考试，能有几个考上重中学呢？

严校是个个不的半截老。他左思右想，了决策，五年级分快慢班。全校最好的一个数学老师和一位语文老师，亲自带毕业班。

分班之后，陈梅一行人都分到了慢班，就从此在音仪的生活里消声灭迹了。音仪被安排和另一个学习好的女生乔钰了同桌。最好的两个老师，再重培养最好的两个学生。全校的希望都好像赌在了上面。

乔钰成了音仪的朋友。她肤略黑，睛往里凹，略往前倾，就有些沉倔的神气。乔钰从没参加过唱歌舞诗朗诵的文艺活动，音仪之前并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