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雪景图 四部曲之二】（1.4）(3/5)

sp; 可是不对，那是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

他最后一次亲我是什么时候？至少有十一年了？或者十二年。

但石小凯并没有一步的举动，也没有对这个举动作任何解释，只是用温

和却不容辩驳的语气：「小雪，去睡一会。我在这看着小旭。」

刚才那蜻蜓般的轻吻让方雪晴安心了不少，而接来这看似命令般的安

排则让方雪晴能够避免思考，让神轻松一些。

现在的她确实需要有人告诉她怎么，所以便「嗯」

了一声，顺从地起走向自己的卧室。

石小凯跟在后，把她送到卧室门，看着方雪晴呆呆地坐在床边，半晌之

后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嘿嘿讪笑一声：「你睡吧，我去给你倒杯。」

便略显慌地退了门。

于是方雪晴胡脱掉外衣，钻被窝里，突然之间就被自己骨髓散发

的疲惫淹没了。

后来她总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在爸爸去世那天还能睡得那么香。

她甚至都没有梦，而是睡得很沉，直到被隐约传来的说话声惊醒。

等她清醒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赶穿衣回到堂屋，石小凯不在，却看到妈妈正好把一家邻居送到门外：

「……多谢，多谢……老方的后事，还要麻烦你们帮忙了……」

原来不是梦。

方雪晴呆呆地看着桌上突然现的那只骨灰盒和一张遗像，熟悉的笑容突

然变成了黑白两，在灯光像是一幻觉。

这时方旭升不知从哪里冒来，对着爸爸的遗像哈哈大笑，然后伸手去拿

骨灰盒。

方雪晴赶冲过去，一把拉开他的手。

方旭升大喊大叫，用力挣扎，方雪晴却只能好言安抚：「小旭，别闹，我们

没有爸爸了——」

说这句话的一瞬间，方雪晴清晰地觉到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轰然散落一

地，立即就无法控制地哭得上气不接气，先是站着哭，然后是坐着哭，最后在

地上缩成一团哭。

妈妈也没有来安她，因为方雪晴一哭，本来只是低声呜咽着的妈妈也上

就嚎啕着冲里屋去了。

无论如何，能哭来总是好的。

方雪晴虽然哭得搜肝炽肺，但神逐渐轻松了来，于是便越来越清晰地听

到另一个哭声。

这是方雪晴从来没听到过的哭声。

她还以为又是哪位街坊邻居来了，于是便挣扎着坐起来，用模煳的视线寻找

着哭声的来源。

但除了面前的弟弟，她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存在。

于是她用袖了睛，努力忍住泪，仔细分辨之，才发现了一个令

她难以置信的事实：发哭声的竟然是方旭升。

弟弟就站在方雪晴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睁得大大的睛里正在涌晶莹

的泪，然后顺着腮边落。

虽然稚气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睛里却分明带着清

晰可见的绪：悲伤。

方雪晴张开嘴，在再次涌泪的同时，不由自主地声喊了起来：「妈，

妈，小旭哭了——小旭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