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雪景图 四部曲之二】（1.6）(3/5)

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

当他第二次试图伸手时，院门却再次被推开，伴随着一个中年妇女怒气冲冲

的声音：「凯！」

方雪晴赶了把泪，迎上前去，哽咽着打招呼：「石伯母。」

对方却顾不得和方雪晴说话，而是黑着脸对她后的石小凯：「凯，你

刚才和老爹家的老四打架了？」

石小凯脖一梗，脸一扬，方雪晴赶抢在他前，颜笑：「伯母，小

凯哥是看到我家三车被四叔骑走了，才去要回来的……」

石伯母直到现在才看了方雪晴一。

无论怎么掩饰，她的目光中都清晰地一些方雪晴以前从未见过的绪

，比如埋怨和烦躁，甚至……厌恶。

这是方雪晴次被石小凯的父母……不，是次被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

着。

她像是被重重地扇了一耳光，被打得转向，张着嘴再也说不话来。

而石伯母重重地叹了气，再次转向石小凯，脸沉得可怕：「凯，你今

天还请假。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前两天期中考试，你是越来越差了，这次都倒

数第十了。我和你老不指望你北大清华，不指望你９８５，２，你这样

去，连个大专都考不上！你还天天在外面浪！」

石小凯还想说什么，却被方雪晴用力拉了一把，于是便生生地忍住了。

石伯母脸逐渐失望，语气中的怒意也渐渐消失，变成了悲伤：「我还没敢

跟你老说，怕他又捶你。儿啊，我们一辈的指望就在你上，你也给我们争

气啊。」

说到这里，圈已经是红了。

就算石小凯再，现在也不由得垂，一声也不言语。

方雪晴赶推着他走向石伯母，笑：「小凯哥，我都说了叫你别我家

的事，好好上学。快回去吧，中午吃了饭，午赶回学校去，快回去。不许来

了。」

石小凯只得跟着石伯母走院门。

虽然还是频频回看着方雪晴，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方雪晴也什么都没办法说。

现在的她哪里有心思去考虑石小凯父母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更没有神心力

去解释什么。

她只是在悲伤外又到了一份焦躁，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午，到了天黑

，堂叔终于回来了。

一起回来的，还有另一只新的骨灰盒。

方雪晴看着堂叔恭谨地把妈妈的骨灰盒和爸爸的摆在一起，又一次哭得人事

不知。

等她醒转之后，上问：「叔，我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堂叔只是沉默地递给她几张纸。

方雪晴忍着看完每个字都像在她心上割一刀般的文件，嚎啕大哭：「我

不信。我不信。我妈妈没有神病。也不可能是洗脸的时候摔死的。」

堂叔仍然沉默着。

直到方雪晴有些癫狂地拉着他的衣服，歇斯底里地喊着要去查妈妈的死因的

时候，他才叹着气：「小雪，你冷静。这是法医开的死亡证明，有法律效力

的。再说……人也已经火化了，还怎么查啊。」

「我不信！我不信！」

方雪晴已经濒临崩溃。

堂叔无可奈何，只能用一些残酷的话让她冷静来：「小雪！就算我们明知

你妈妈死得不明不白，也没办法再查的。你以为我们几十年饭都是白吃的，

连你个黄小丫都不信，我们能信？可是不信又怎么办呢？」

方雪晴煳了一脸的泪，呆呆地看着他。

堂叔眉锁，目光除了愤怒和无奈，隐约还有一抹恐惧：「这两年新闻也

经常看到，各地什么躲猫猫死的，洗澡死的，喝开死的，俯卧撑死的……上新

闻的就这么多，没爆来的还不知还有多少。什么千奇百怪的死法他们都敢编

，谁信呢？可是不信又能怎么办？」

难这些事现在发生在自己家了吗？沉默片刻之后，方雪晴埋，

捂着脸只是哭，但好歹没有再大喊大叫了。

这时堂婶也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抚着她的肩背，温言劝说：「小雪啊，其

实你叔刚刚先回去过，和我说了这事……和几个老人也都商量过……现在是真的

没办法，他们有法医开的证明……谁敢质疑这个啊，那是对抗法律机关啊……你

叔这几天还会去跑，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唉，只是我们也都是没钱没权的，

也没什么关系……真的难。小雪啊，你可千万别想，绝对不能傻事……现在

你再有什么好歹，小旭怎么办呢？」

说到弟弟，方雪晴总算冷静了来。

自己弟两已经突然间失去了父母，而弟弟又本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如

果再没有了自己这个，不用细想，就足以让方雪晴不寒而栗。

堂叔和堂婶注意到了她的表，稍微松了气。

堂婶继续：「……你现在好好保重自己，比什么都。啊？你叔有十来天

的假，他会尽力去查。他要是查不到什么，你自己更不行。你还是个孩呢。」

堂叔则低着，放低了声音：「我一是没什么本事，而是上有老有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