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3)

三皇子府的书房里。

常春把碎茶盏收拾干净后, 重新替赵宏邈倒了一杯热茶。

赵宏邈把双手撑在额间,脸埋下去,看不清楚表情。

“殿下, 可要小人把幕僚们都叫过来商议对策?”

“不必, 让王妃与世子先用晚膳,别等了。”

常春应了,却没有退出去, 还立在那里看着他从小伺候到大的三皇子。

枭雄宁可我负天下人。

君子不做违心之举。

只有这样两头不到岸的普通人,才会既自私又愧疚,反反复复地折磨自己。

常春:“殿下,趁早决断吧。”

赵宏邈静了好半晌,却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会这样。”

第一次是让他干扰棋局。

第二次是让他找宝镯。

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吗……“这些大苍国人明明说,只要我促成乌禅赢棋,这件事就永远是个秘密,而不是一把随时亮出,胁迫在我喉咙上的利刃。”

“常春, 你说三日之后,本王会怎么样?”

“殿下还未试着找, 不应该就这样丧气的。”

“我过往遇到难题,有幕僚,还有阿五给我参详。”

赵宏邈眸色复杂, 没头没尾地喃喃了一句,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没想害他。”

常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药是他趁着姜待诏去给太医局小徒弟开门时,下在那杯茶水里的。

他下完药, 一直留在偏殿,没有离开。

等何公公火急火燎来把人叫走时,又折回屋舍里,把茶水残留痕迹清理干净了,才真正地离去,是以皇城司并没有查验出任何异常。

“小人当时把所有首尾都清理了,实在不知谢公子为何会怀疑到殿下身上。”

“他也没有错。”

赵宏邈唇边泛起苦涩的笑,看着新换上来的茶水,“我没想姜俊郎能坚持到那个地步。我明明问过府医的,药不会致死,也不会让人昏迷。”

他让府医备药,以少壮男子能够承受的药量调配。

药会与太医院开的宁神静气药方相冲,化作一股邪火,滞塞脑脉。只要松弛Jing神,不再强行动念,头疼之症就能大大缓解,事后不过昏沉多两日,与寻常人无异。

下药是为了让他输掉棋局。

但姜俊郎一直在推演棋路。

哪怕头痛如裂,也紧紧盯着棋盘不放,才导致药效加重,气血逆冲,成了一道催命符。

“常春,你说,他还活着吗?”

“我与谢临相识多少年,谢临与他相识多少年?他为了姜俊郎与我断交。”

常春不答,只是劝告,“殿下,沉溺往事无益,不如只看眼前。”

眼前,是了。

赵宏邈面对一个没有头绪的难题,“朝中那些主战派,跳得最激烈的几个文臣武将,叫那些探子留意他们府中可有异动。和亲信物丢失,最大得益者是那些坚决反对的人。别的……”

别的鞭长莫及,如大海捞针,还能做什么呢?

连丢失案发的船只都还未开到京城。

“是。”

常春应声退出去了。

阿珠的残魂就立在他身边,听清楚了一切。

她不知道是什么身世,叫赵宏邈这样害怕,害怕到宁愿受大苍国人掣肘,给她下药来干扰棋局。他是无心要她性命,那淑真呢?她就应该要千里迢迢,嫁到举目无亲的关外去吗?

阿珠不能细想,一想,浑身就涌现了属于怨鬼的黑雾。

只有靠想着谢临,想着他在严州港船头吹风的萧索背影,才能把残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