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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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莺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呆呆立在原地，思绪混地估算着年月。

崔琢动了几，扶住她的肩，将她仔仔细细、从到脚看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令莺是否完好无损，又是否只是他的幻觉。

万幸团团留在中，仍得到了妥善的照料，安稳走完这一生。

团团从茸茸的一小团，到胖乎乎的一大只。

“哭什么，阿兄在这里。”崔琢语气沙哑得不成调，圈也微微发红。

令莺怔愣半晌，才了。

过几日，她又从阿晏中得知，崔琢早已除去籍，如今在洛另有居所，只是始终不曾娶妻。

话音还没落，那大的影就将礼法规矩尽数抛在后，急急奔向她。

令莺在这中没什么属于自己的件，当年匆忙离开，除元晏外带不走的宝贝，便只有那两只猫，团团更是她心始终牵挂的。

作者有话说：

令莺不肯松开抱住他的手，齿不清地唤他，没说几个字又泣不成声。

他背脊一僵，立即转，朝华林园的方向疾步赶去。

只是上台阶时，令莺看似若无其事，脚却不知怎的一，猛地摔坐去。

“团团应当是寿数到了，死前几日不肯再……对了，”女低声补了一句，“陛知以后，让掩埋前留一撮猫，如今还好好地收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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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晏竹筒倒豆般说：“阿娘，父皇前阵寻来不少医者，为舅父诊治，姑母也一直在为他的想法，舅父如今看上去与常人并无两样，只是不得剧烈跑。”

令莺抬手拭去脸上的泪，不肯迎上他的目光，刻意装作未曾看见。

……原来当初捡到团团，竟已是十年前的旧事了。

还不等令莺细瞧，立刻有人大声呼唤她：“阿莺！”

直至将近夜，他才赶往馥殿。

二人抱住，她抓着崔琢的手臂，肩膀一颤一颤地泣。分明再相见是极好的事，可令莺的泪半也忍不住。

那女闻言一愣，神也有些黯然：“回娘娘，团团冬前就没了，另一只还养在后院里。”

可令莺当真不是一个称职的主人，团团中途被她抛，如今她再也见不到团团了。

待车驶门，令莺迟疑地车，上依旧是民妇的布裙。

无

人神说不的古怪，如实答：“娘娘去了华林园，执意要把猫儿的尸骨挖来……”

猫寿数有限，能活到十岁，寿终正寝，已经是莫大的福气……她应当为团团到欣。

如今这座后形同空置，馥殿的人也没怎么换。她们瞧见令莺回来，脸上皆是真切的惊喜，看向她的神里，还隐约带着将她视作救星的意味。

自己如何把团团抱在怀里，如何捧到元霁面前，天喜地请他来取名，又是如何为团团喂羊、梳、耳朵……

令莺疑惑地望回去，见她们这副神，愈发觉得，自己不在的这三年里，元霁必定没什么好事。

如今回到城，元霁心底反倒生几分没来由的不安。不过数个时辰不见她人影，他便直，唯恐令莺又会无声无息地再度消失。

还在吴郡时，周遭环境令他不习惯，可想看令莺一，倒还容易。

阿兄被打断的那晚，始终是令莺挥之不去的噩梦。打听到这些，她心底积压多年的愧疚，才稍微消散了几分。

赶到馥殿，值守人上前回禀，说令莺并不在殿中。

毕竟前几年里，元霁接连铲除了两个大族，又破格提了许多寒微的新人，扶持他们不必再依附旧有的士族。容氏便算是新贵之一，容彦也早不再是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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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地往前走，脑中回想的皆是温馨的往事。

令莺私问儿，他舅父上的伤势如何了。

元霁心中慌更重了几分，面微微发白，沉声追问：“她人呢？”

元霁接连远赴吴郡，纵然安排了属官代为置政务，依旧堆积了不少繁杂琐事，脱不开。

一馥殿，她连忙拉住女，问两只猫儿如今养在何。

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寻常，令莺不该伤心，也本不必为此伤心。

偌大的皇，令莺熟识之人已寥寥无几。朝堂是何局面她不知，可想来应当安稳平静。

她反反复复地宽自己，跟随女，去取留的猫。

哭得最厉害时，她忽地到一只手落来，是阿兄正拍着她的后背，一又一，就像许多年前那样，轻缓又温柔。

殿宇楼阁巍峨耸，压得她前一阵发。还没往前走几步，她便看见旁站着几人影。

与此同时，另一目光也落在她上。元霁正忍躁意，扣住两个孩，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一幕。

令莺一时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劈一般，中瞬时涌起泪，也疯了似的冲上去。

车渐近，离去多年，洛的一切对令莺而言都已十分陌生。皇的廓遥遥在望，往日那些压抑的记忆却沸腾翻涌，让她连呼都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