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1/2)

谢肆声还是第一次进这间浴室。

浴室也小,中间用一条浴帘隔开了,大抵是女孩自己挂的,帘钩歪歪斜斜,上面印着一大群小兔子。

窗户也是老式的,木质的玻璃窗底下伸缩杆都锈了,老得谢肆声只在上世纪的文艺片里看过,他重重拉上,咣当一声才合紧。

这种狗屁环境都能让她赖着不走,一次都不回去找他?

“连恒温也没有,冬天在这儿洗不得冻死?”谢肆声没好气道。

迟薰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又变Yin沉了,心慌意乱地从他双臂挤出来,“洗一会就能暖和,”她挡住他胸口把他往外推:“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谢肆声岿然不动,近一米九的个子跟堵墙似的定在帘子边上,挑眉:“谁说我要出去了?我出去了谁帮你洗澡?”

帮她?

迟薰险些咬到舌头,恼道:“当然是我自己洗了,我有力气——”

想到什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肆声冷笑着俯身,双臂撑着膝盖盯紧她:“现在又有力气了?”

“……”迟薰认命地闭上眼,“其实还是有一点使不上劲儿。”

谢肆声这才站直,挽了挽夹克袖子把墙角的塑料凳拎给她,侧身关上了浴室门。

……

视线被阻隔,但里面的动静仍能听得分明。

斯恒瞥了眼那个方向,面色淡淡地将制服重新扣好,只是下面的拉链一时半会拉不拢,他索性作罢,把皮带抽了扔到一边。

泽费尔则坦然的多,捞了一条薄毯就搭在那儿,弧度明显。

比之他们,剩下的三个少年则略显沉默,isaro虽然只暂停活动一月有余,但团魂散掉可以说是从迟薰消失那天就开始了。

自那天以后,除了舞台必要的互动,台下、化妆间、宿舍或是其他私人地点,他们都鲜少交流,交情甚至比不上迟薰入团之前。

但在寻找她下落这件事上,六个人又不得不配合起来,各自提供有用的线索或是资源。

久而久之,他们的默契就仅仅只在跟她有关的事情上出现。

譬如找到这栋居民楼时,林昼一冲在最前面,各自检查完周围楼栋的宋颐初和宋杳安也跟上去,斯恒在最后。

而谢肆声和泽费尔则蹲守在小区的两个出口,只等扔完垃圾的迟薰从小路折回来,掉进他们织好的这张天罗地网里。

再比如现在。

即便宋颐初对迟薰的思念不比任何人要少,甚至来的路上无法抑制地反复摩挲印有她的拍立得,可这一刻理智仍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她吃不消,也知道她并没有那么想他。

林昼一垂着脑袋坐在沙发边角,这个位置是里浴室最近的,周围搭着迟薰刚换下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上面充斥着她的味道。

偶尔也会有风从窗隙刮进来,衣摆也会随着风扫过他鼻尖。

他抿了抿唇,很重地吞下口水,僵直着等在风的路径。

不是他偷闻的……是风送过来的。

林昼一在心里暗暗地想,等第二次降临却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红着脸长吸了一大口气。

浅尝辄止反而让他的手反而颤得更厉害了,一种久违的空虚感攥紧了他的胃袋。

……

放了五分钟的冷水终于转温。

谢肆声在门后面摘下浴球,不太熟练地打着肥皂往上搓,盯着泡发后也还没他手掌大的浴球,眉心很快拧起来。

这屁大点能用?

还不如他手洗来得快。

镜子里的帘子忽然被揪了下,一颗脑袋探出来:“水还没热吗?”

谢肆声瞥见帘子下面被扔进篓里的毛衣和那双冷得微微蜷起的脚尖,脸一热,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马上。”

捏去一点浴球的水分,他转过身来。

维持用力的手臂显出攀附的青筋,星星点点的泡沫沾在那里,模糊了原本的鹰隼纹身,再往上,挺括的夹克衬得少年锐利的眉眼更为不羁。

一看就是脾气很差劲的那种。

见他大步迈进浴帘内,迟薰也有点坐立不安。

好在谢肆声也也没看这里,只板着脸扶住她肩膀:“先别乱动,”紧接着拿下花洒去试水温,浴球一并摁了上去。

因为刻意避开视线,所以他也看不清手边的位置,直到女孩呜啊出声:“你都搓到我脸上了!”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那张脸上沾满了泡沫,鼻子上也没逃掉,他没忍住一声哼笑,定在那里的目光又往下偏了几寸,喉结滚了滚。

原来巴掌大的浴球完全够用了,也是,上次摁住肚皮时他也只用了一只手。

谢肆声视线定在那里,忽然发现有一抹不同于泡沫的白在往下淌,顺着腿侧滑下去,就连源头也一层堆积的细沫。

那么多。

还都不是他的。

谢肆声脸色一沉,攥着的花洒也变了方向。

女孩被细密的水珠激得一颤,眼睛蓦地睁大,脚尖着地就想往外躲,然而刚离开凳子就被整个人提溜起来,从之前的背对变成了面对面。

“谢肆声!”迟薰慌不择路地放大了Yin凉,扑腾得比泥鳅还快,“你说了只是洗澡的。”

谢肆声松开花洒,水花四溅,她瞬间看不清了,等再睁开眼时对方已经将夹克围在腰间,不顾她胡乱挣扎,沉着脸咬牙道:“谁骗你了,我也热,我也想洗,不行?”

说话间,他打满泡沫的手已经箍在了那里。

第一件事就是要完全清理掉那两个alpha的气息。

水声越发的大。

挂得不稳的浴帘很快就被重新调整好角度的花洒溅上许多水珠,有些带着肥皂沫,有些就只是零星白沫,上面各式各样的兔子花纹也因晃动像有真兔子在跳。

整个挂布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兔子园。

被少年逮住的笨蛋兔子也是,脸蛋仍由他带着薄茧的手捏扁搓圆,生气时肩膀乱扭,被他咬住又颤巍巍坐回去,憋了半年的他爱不释口,咬完耳朵又咬脸蛋,听着她被挤压出的唔唔声,继而去咬其他能捏扁搓圆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快速流到排水孔的水流不再透澈。

渐渐的还有了一层淡黄色。

眼泪砸回了一些谢肆声的神智,他红着脸衔咬她眼尾,凶道:“不准哭。”舔了会儿见更凶了,又圈紧用指腹一点点蹭:“我戒指和脐钉都取了,你怕什么。”

迟薰吸了吸鼻子,顶着满后颈的牙印脱力地坐回去,半天都支不起来:“……我已经洗了三遍澡了,手指头都泡白了,脖子也要被你啃烂了!”

谢肆声顺着她的话垂下眼,就见脚边滴滴答答已经停了,被他捏着的兔子哭个没完,这里哭完那里哭,但刚才眼泪的气味着实不同。

对beta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她的信息素。

相比于迟薰的愤恼,谢肆声却受用的盯了很久,甚至,还从后方完完全全的想再看一次全程。

他追着她躲开的肩头,尽显恶劣地咬紧,一点空隙都舍不得放。

“那就洗最后一次。”

……

天刚蒙蒙亮的化雪是一天最冷的时候。

以往迟薰都会在被子里多缩一会儿,抱着她体温适中的漂亮oga取暖,等他先起床做早餐,她才会慢腾腾地从床尾找出他捂热的新袜子套上,再跑去厨房把冻僵的手伸进他围裙。

但今天不同了。

凌晨,浑身骨头都快散掉的迟薰想挪个凉快点的角落,可屋子的陈设她已经完全分辨不清,说不准走到哪里就会被一个大活人绊倒,然后被对方重新拉回去抱紧。

明明是冬天,屋子里却热得像是夏季。

有时候跌坐回去,隔着一层薄毯还有什么蓄势待发在等她。

以至于后来近乎脱水的迟薰只来得及给温妮编辑了一条请假短信,就手脚发软的昏睡过去。

等晨曦完全映亮这间屋子时,撑睡在餐桌边的宋颐初最先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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