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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在他的经脉里反复交战。

而那只狸花猫……

“去死吧……”

他忘了害怕，也忘了委屈。

想到师尊，谢云舟心口猛地一痛，邪气攻心。

对不起。

这一幕，荒诞，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和谐。

“师尊……对不起……”

现在，他只是一个弄丢了心爱之物，找了三十年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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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如置身熔岩，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燃烧。

谢云舟死死地咬着牙，唇角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里，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从他指缝间溢出。

长生低下头，伸出舌头，笨拙地舔了一口那片带着血腥气的生肉。

他看着那只猫，看着它明明嫌恶得胡须都在颤抖，却还是一口一口地，将那血腥的生肉咽了下去。

谢云舟没有理她，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长生身上。

他伸出前爪，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谢云舟的手臂上。

一点都不怪你。

“我不该逼你吃你不喜欢的东西……我不该……对不起……”

“你看，你把他吓跑了……你把所有人都吓跑了……”

一旁的沈念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揪，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道：

这个强大到足以翻天覆地的男人，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魔尊，此刻却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缓缓滑坐了下去。

“它还小，许是吃不惯生的……”

谢云舟的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那股从血池中吸纳的庞大怨念邪气，此刻正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

“他早就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你这个怪物……”

“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

味道很糟糕。

还没等沈念开口……

“砰——！”

谢云舟那挺拔的脊背忽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怪你。

只要能让你好受一点，别说是生肉，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缩成了一团，那双鸳鸯眼里终于蓄满了水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毛发滚落下来。

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

可就在他即将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噬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暖意，从膝头那只猫的身上，缓缓传来。

沈念的视线，落在了那团小小的、正用尽全身力气去安抚那个崩溃男人的毛球身上。

但他还是忍着恶心，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

然后，他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男人的膝头，喉咙里发出安抚的、温柔的“咕噜”声。

他知道，这是心魔反噬。

强大、孤高、冷漠、杀伐果断……

白瓷的盘子在坚硬的地面上碎裂开来，血色的肉片混合着瓷器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答应你

所有她曾用来形容这个男人的词汇，在这一刻，都崩塌得支离破碎。

长生看着他那副模样，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为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很听话了，谢云舟还是这么生气？

那股力量冰冷、绝望，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别哭了。

时而如坠冰窟，连骨髓都要冻结。

他从软榻上跳下来，迈着踉跄的步子，走到那个崩溃的男人身边。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那盘还剩大半的生肉夺了过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长生感觉到了谢云舟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为什么……这么听话……你越是这样，就越是……

那些被他斩杀的邪修、被他净化的怨魂，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锐的嘶吼，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试图将他的神智彻底拖入无尽的深渊。

他哭了。

沈念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

为什么他努力地想要靠近，却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开？

它没有因为刚才的暴怒而逃开，反而主动靠近，用自己温热的身体，去贴近那座冰冷的、即将崩塌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