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3)

“嗯，录音笔。”胡立媛的声音很沉，“她说，是她和邱栋在那个废弃仓库‘谈判’时，偷偷用旧录音笔录的。效果不算很好，但关键对话能听清。她说，不知这些东西将来有没有用，但万一……万一有一天邱栋还不肯罢休，用更作的手段对付你，或许这些，能帮你挡住致命的一击。”

那篇文章，不是即兴的公关，而是五年前就写好的，是能为她唯一能的未雨绸缪。

邱栋的倒台，或许有胡立媛这些年暗中调查的积累，有蒋珞提供的线索，甚至有其他被他得罪过的力量在顺势而为。但归结底，是他自己行走在悬崖边缘，终有失足之日。

阮丛的心，蓦地了一。

“等等，”胡立媛打断了她，背景的嘈杂声似乎被她用手捂住了些，她的声音压低了说，“阮丛，有件事你得知。这篇文章的初稿，不是我写的。是珞。”

周慧欣舒了一气，拍着：“恶有恶报！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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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她和胡立媛联系频繁，是因为胡立媛在偷偷调查邱栋。自从知了五年前的真相，阮丛没有一刻不想亲手将邱栋绳之以法。可是，奈何证据有限，她们的力量也有限。

阮丛沉默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的喜悦。她走到窗边，望着楼校园里奔跑活动的学生影，远城市天际线廓分明。

那个当年在黑暗中瑟瑟抖的女孩，竟然用了这方式，默默走了这么远的路，只为在她们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把能刺向仇敌的利剑。

“媛，”阮丛开，“文章我看到了。写得太好了，数据详实，细节有力，尤其是关于我父母那段旧案和我早期在山梁村的记录……很多事，连我自己都有些模糊了。谢谢你，在这个关……”

“阮校，”法务负责人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们刚接到栖山经侦方面的非正式通气。邱栋及其名‘迅风集团’，因涉嫌多项严重经济犯罪，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诈骗、重大偷税漏税、行贿等，已于今日上午被警方依法控制，案件正在一步侦办中。我们这边关于他诽谤的案，可能需要并案理，或者等待那边的主要案明朗……”

阮丛的脑海中浮现一个瘦弱、苍白、神惊惶的少女影。那是山梁村，很多年前了，一个被酗酒的父亲打得遍鳞伤的女中生。

“对，初稿是她打的底，我只是据最近的况了更新和补充，加上了你后来在桃源乡、汉县的政绩，以及现在办学的理念。证据链也更容易梳理了。”胡立媛叹了气，“阮丛，别哭了。她要是知你现在这么好，还为她哭，估计又得心疼。”

她们把她带去了去了卫生所，守了她一夜，后来蒋珞多方奔走，甚至自己垫钱，联系了城里的社工机构和一所寄宿制中学，帮她转了学，离开了那个家。

“阮校？看到文章了？”胡立媛问。

她给胡立媛打了电话。

“录音笔？”阮丛的呼滞住了。

律师函和立案申请同步推。然而，就在法务团队准备一步挖证据、锁定邱栋直接责任时，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从栖山警方传来。

原来在那场分离后，蒋珞独自在黑暗中，为她埋了一颗带来生机的火。

“所、所以……”阮丛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次……你能这么快拿来，是因为……”

邱晴。

直到一周前，胡立媛收到一封匿名的举报信，直接寄到报社线索邮箱的。信里说，有“迅风集团”近几年利用关联公司、虚假合同行大规模偷税漏税的铁证，还说如果我想调查，可以去城南一个老茶馆，找一个叫“阿晴”的人。

“我去了。见到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孩，二十的样，很冷静。她说她叫邱晴。”胡立媛顿了顿，问，“阮丛，你认识这个人吗？她说她认识你，和……珞。”

电话开了免提，办公室里的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胡立媛停顿了一，“她当时把东西给我，说‘这个你留着，如果永远用不上最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帮我，给她一个堂堂正正反击的机会。’那篇文章，她写了很久，里面关于你父母的案细节、你在山梁村每一步的艰难，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些甚至是我后来调查才实的。她那是……在给你留一条后路，阮丛。哪怕在她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她想的还是怎么保护你。”

胡立媛继续说，“大概五年前，她决定离开山梁村之前，找过我一次。给我一个厚厚的纸袋。里面除了分证据的复印件，就是这篇文章的手写初稿，还有……一个录音笔。”

林知韫也微微颔，些许了然的神，低声：“看来，不止我们在行动。”

阮丛听着胡立媛的话，泪，夺眶而。

“邱晴……是她。”阮丛喃喃，“她怎么样了？她怎么会有邱栋的证据？”

“她说，大学毕业后，她应聘了‘迅风集团’的财务，从最基础的岗位起。”胡立媛慨，“她说，她一直记得蒋珞的恩，也记得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夏天。她‘迅风’，就是为了找机会。她知邱栋是邱栋梁的弟弟，知他们一家不是什么好人。这几年，她默默收集了不少财务往来、虚假合同、账本的证据，非常详细。她说，她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一个能把证据给可信之人的时机。看到网上开始黑你，她觉得时机到了，又知我调查记者，所以联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