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页(1/2)



蒋劲生“嗯”了一声,对方又讲了些寒暄话后便将电话挂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的进了好些电话,基本都是结着尹珍珠的病,想着法的给蒋劲生送礼的,就和他年前给别人送二十七寸液晶电视差不多。



电话里一口一个蒋厂长,一口一个咱嫂子。



算贿赂,算讨好,算人情。



蒋劲生把电话关机,望着苍白的医院地砖,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恍惚。



低下头,一片陌生。



哪里什么蒋厂长,他才十九、二十岁,一年前还被人“小蒋”、“小蒋”呼来喝去,连婆娘生病了,拿着他人生所有的五千块钱,局促的在医院角落蹲着,还因为不知道这儿不让抽烟,习惯性给别人分烟被护士骂了。



那会他真像路边一条野狗,就连尹珍珠都被他养的可怜兮兮的。



蒋劲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到这一步,他算不上是多有抱负的人,几岁的时候只想着能吃饱饭就好,十岁的时候想着饿不死就好,十几岁基本就麻木了,干活,不停的干活,如果那时候问他你干活是为了什么,他只会说:不想死。



在遇到尹珍珠后,他还是一遍遍的重复:不要死。



直到第一次送尹珍珠去医院的那个雨夜,他的念头悄然发生的改变,不是不要死,是要更好的活下去,要有钱,有爱,有一切。为此,蒋劲生愿意割肉卖血,也要让尹珍珠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蒋劲生人生的一切变化都来自于——尹珍珠。



蒋劲生甚至对尹珍珠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想法,尹珍珠是天使,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



所有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不是靠他自己得来的,是因为尹珍珠来了,天使大人的到来,带来了幸福、快乐、财富和家庭。



如果没有尹珍珠,他什么都不是,先有尹珍珠,然后才有现在的他。



他对尹珍珠的感情不单单能用爱情、亲情简单概括,那是一种极其复杂、浓郁带有宗教色彩的顶礼膜拜。



和那些双手合一触额喉心,俯身跪至全身伏地,低下头直到额头也触碰大地,再起身向前一步,周而复始,不停循环,直到抵达神圣之地,是为朝圣的人一样。



朝圣的人究竟能不能到神圣之地,蒋劲生无从得知,但他反正是到了的。



手术室的灯变了颜色,很快大门推开,里面的护士推着担架上的人儿往外走,因为是省城医院,手术台的安排很是紧张,上一台手术结束,护士医生们便着急张罗下一台手术。



蒋劲生跟着乱糟糟的人群里,踩着担架滚轮的尾气,急促的紧紧跟着,眼神时刻盯着担架上的尹珍珠。



又是那样的苍白,白得像一张薄到透明的纸,甚至连血管的青紫色都透不出来,只剩一层白得吓人的外表皮。



尹珍珠只有脸露在外面,至于手和脚,都牢牢捂在被子里。



而蒋劲生也只有这一会时间能多看尹珍珠一眼,因为很快尹珍珠就转进了icu,厚重的大门将健康的人隔绝在外,里面只有各类检测仪冷冰冰的声音,枕在这些声音里的病人们,每一个呼吸都十分有限。



幸好,医生跟蒋劲生说:“手术十分成功,但稳妥起见,先观察几天,情况好就立刻转入普通病房。”



蒋劲生听了,咧嘴傻笑,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他得把尹珍珠脚踝上的长命锁换了,换成纯金的,再打一套首饰,项链、耳环、戒指,这些都是结婚要用的。



手术完成的第三天,尹珍珠转到普通病房,他脚踝上的长命锁也换了款式,祥云的样式,中间嵌了一颗玻璃种的翡翠,打眼一看还真是和玻璃差不多,又润又透。在红绳与长命锁的绳结中间,还打了一颗圆滚滚的小铃铛。



对这颗铃铛,蒋劲生想的可美了,到时候床上咬一口尹珍珠,这铃铛就得丁零当啷的哆嗦个不停。



再或者,尹珍珠以后不用出声费力喊他,抖了抖脚踝,蒋劲生就麻溜的闪现跟前,就跟当了尹珍珠的小狗一样。



这多美啊,光是想想,蒋劲生就要流鼻血了。



护士看他总是对着病床上的病人流鼻血,赶紧拉他去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是小伙子年轻气盛,火大,吃点丝瓜吧,降火气的。



手术后第五天,尹珍珠醒了。



尹珍珠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哑着嗓子到处找蒋劲生。



蒋劲生听到铃铛的声音,赶紧凑过去,站在床边,低着头咧着嘴巴傻乐。



顾不上手上、心口那些各种各样的线,他拧着眉头,严肃地冲蒋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