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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摔,似乎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摔散了。
宋北宵坐进驾驶座,猛地关上车门,一脚踩下油门,车疾驰而出。
“下来。”宋北宵冷冷道。
宋北宵眼神黯了黯,沉默片刻,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递给陆淮舟:“栗子蛋糕,听白爱吃的。”
刹在临江苑门口。
宋北宵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陷进掌心。
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枯萎,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
那个清冷又倔强的身影,早已像毒藤一样缠绕进他的骨血里。
宋北宵垂眸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架住宋驰风,目光却越过陆淮舟,看向别墅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许:“他……睡了吗?”
“听白讨厌我也没关系,他恨我也行,我就在后面偷偷看着他,我护着他,我不让他看见。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能回来……”
宋北宵又何尝不想。
“大哥!求你信我!你这次信我!我改!我一定改!”
宋北宵不再多言,强硬地揽着仍在挣扎呜咽的宋驰风,将他粗暴地扔进了车里。
宋驰风脚踝使不上力,几乎是被拖着进了客厅。
越是得不到,越是疯狂滋长,啃噬得他日夜难安。
陆淮舟冷笑一声:“托你们的福,刚哄睡着。”
宋北宵脸色一沉,手上用力,几乎是将地上的人硬拽了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蜷缩在角落,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剧烈地颤抖。
他有贺家做靠山,有陆淮舟寸步不离的守护。
宋北宵猛地松开手,宋驰风腿一软,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宋北宵始终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脚下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看着他痛哭流涕、卑微乞求的模样。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宋驰风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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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听白带回来?
宋驰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宋驰风没有试图爬起来,而是就着摔倒的姿势,用膝盖和手肘艰难地挪动,爬到宋北宵脚边,跪在他面前,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宋北宵的裤腿。
“大哥,求你,求你把听白带回来,带回家里来……”宋驰风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发誓,我发誓我再也不欺负他了!”
宋驰风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下绝望的痛哭。
宋北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几秒,他缓缓收回手,将蛋糕盒攥得微微变形。
“哥,大哥……”宋驰风仰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声音嘶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北宵没有计较他嘲讽的态度,弯下腰,试图将宋驰风扶起来:“宋驰风,跟我回去。”
“我受不了了,大哥,我真的受不了了……”
宋北宵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宋驰风。
宋北宵推开车门下车,他显然来得匆忙,西装外套只是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用手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宋北宵没了耐心,俯身抓住宋驰风的胳膊,将他硬生生从车里拽了出来。
陆淮舟看都没看那蛋糕一眼,语气冰冷:“不需要,拿走吧。”
如果强行带回来,然后呢?
“我不回去!我要见听白!哥,你让我见见他!”宋驰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宋北宵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一闭眼就能看见他当时从天台上掉下去的样子,看见他被周时宴按在床上,看见他脖子上的血……”
陆淮舟从别墅里悠悠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家居裤口袋里,神色淡漠:“管好你的人,别让他再来发疯。”
宋驰风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更重要的是,江听白看向他们宋家人时,那双漂亮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拒人千里的疏离。
回到宋家老宅,宋北宵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看着里面瘫软成一团的人。
宋驰风的每一句哭诉,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可宋北宵比宋驰风更清楚,现在的江听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他们宋家拿捏的无依无靠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