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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词恩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把脸重新埋进了膝盖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江贺予还坐在那里，安静地凝视着他。

江贺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眼神沉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惹我生气？”江贺予的声音冷了下去。

江词恩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他的喉咙干得发紧，身体因为缺乏能量而阵阵发冷，只能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哥哥去给你做点吃的，再热杯牛奶，你要乖一点，好吗？”

他蜷缩在笼子的角落，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望着不远处那双锃亮的皮鞋。

“啪”的一声。

“江总，您必须立刻来公司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

有那么一瞬间，江词恩宁愿自己再也不要睁开眼睛。

江词恩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

江词恩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向一边。

，他不能轻举妄动。

江贺予蹙了蹙眉，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打来的。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贺予很快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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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江贺予扯了扯嘴角，然而那笑容里已经全然没了温度：“好，不吃就算了。”

忽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地下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地下室的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江贺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笼子前蹲了下来，目光落在江词恩满是泪痕的脸上，又望向那红肿的手腕，眼神暗了暗。

江贺予打开笼锁，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江词恩面前。

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精心熬煮的鸡茸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勺子刚碰到紧闭的嘴唇，江词恩便猛地挥手打开。

周景深掐灭了手里的烟，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我说了，去不了。”江贺予没什么耐心地打断对方。

温凌立刻领会：“明白，周总，我立刻去安排。”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温凌：“他不是最在乎他那个刚有点起色的破公司吗？”

他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从小到大最照顾自己的哥哥，无论是在孤儿院里还是长大以后都会把自己护在身后，替自己遮风挡雨的哥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词恩。”江贺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几乎算得上温柔：

“我知道了。”江贺予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们先处理，我今天去不了。”

江词恩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似乎都流干了，只剩下眼睛干涩的疼痛和冰冷的绝望。

他当然知道这一出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不要强行突破，不要激怒他，恩恩还在他手上。”周景深终于开口，“找个由头，把他引出来。”

别闹了

“江总，这不是小事，公司……”

江词恩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毫不退缩地回视着江贺予。

江词恩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

江词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

地下室很温暖，然而他却感到像是有冷气在钻入他的骨髓，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瓷勺摔在金色栏杆上，碎裂成几瓣，粥渍溅了一地。

“词恩，起来吃点东西。”江贺予温和道，“你最近瘦了很多。”

江贺予凝视了把自己抱成一小团的江词恩几秒，这才转身走上楼梯。

江贺予的视线始终没有从江词恩身上移开。

饥饿感开始带来一阵阵轻微的痉挛。

他没有再试图强迫，只是站起身，端着剩下的食物走出了笼子，重新落锁。

“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告诉我。”

江贺予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江词恩唇边：“听话，多少吃一点。”

地下室里只剩下蜷成一团的江词恩，以及冷掉的一地狼藉。

江贺予盯着江词恩，丢下这句话，端着托盘上了楼。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了电话。

“好几家投资方突然同时撤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现在所有股东都在会议室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