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页(2/2)

霍绥给他买的那些珠宝,他一件都没带出来,不是他清高,是他一看到那些东西,就好像在提醒他当时收到这些礼物时的幸福喜悦有多可笑。



他半跪在时稚面前,“可以生气,别伤害自己好吗?”



他没了章法,手足无措,从小到大所学到的知识无法告诉他要如何应对。



可接下来的几天,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时稚都不理会他。



房子还得打扫,不然今晚就只能去住酒店。



霍绥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心慌害怕,却又不解。



既然霍绥说了不会打扰他,那他也不必东躲西藏,反正藏了也没用,迟早会被找出来。



霍绥只以为他还在生气,没再逼他,想着多给他点时间,气性过去了,就愿意好好跟他说话。



他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些了。



时稚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稚连一个回头,一个眼神都没有,他根本不留恋这个家的一切。



“你真的想走?”



他想到他的亲生母亲,白梦娇,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他好希望现在能见到她,问问她为什么要把他当做是报复的筹码生下来。



对她来说,他就只是个工具,一点爱都没有吗?



无意识挠了几下小臂,时稚猛然想起什么,卷起袖子一看,红红的一片疹子。



他已经很久没过敏了。



时稚觉得自己贱的要死,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霍绥。

“我们谈谈。”



景鹬湾的床品专门从法国定制,使用的是更为细腻柔软的苏匹马棉,触感如同云朵般丝滑柔润,跟他盖在身上,花了一百二十八块钱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难道他就真的要生气到这种程度,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见到他。



他实在太过虚弱,霍绥心脏揪成一团,仿佛被戳破了一个洞,嗖嗖漏着风。



悄悄告诉你,时稚也喜欢上你了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



或许他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是个错误,他就该被打掉,化作一团血水流进下水道。



他连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



他先让医生来给时稚打了营养针。



时稚沉默。



时稚抱着膝盖坐在床脚,脸藏在阴影里,拒绝和霍绥的一切交流。



现在他的钱每一笔都很重要,他不能乱花,得精打细算。



以前时稚从来不会思考这些问题,因为家里给了他太多爱了,可是一瞬间爱意全部消散。



没有爱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好像身处悬崖,随时都会掉下去,摔得稀巴烂。



霍绥再次让步,温声劝慰,“你才刚复学没多久,好好上学,我不会去打扰你。”



时稚没回头看他,圆润的后脑勺写着抗拒。



意思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再接触。



了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霍绥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凉的透彻,他从未有过这样无措失控的时候。



他要继续上课,拍戏,养活自己。



时稚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翌日一早,闹钟响了以后,他起床准备去学校。



时稚这才有了反应,掀起眼睫,露出空荡荡的眼睛,点点头。



这一晚,他睡得无比踏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是王子命,却有王子病。



当时他觉得是情侣间的礼物,是霍绥对他爱意的表达,实际上,只是霍绥买他的价钱。



从今以后,他的人生只有他自己能够依靠。



看着时稚凹陷下去的小脸,霍绥低下了头。



又过敏了。



时稚打扫到半夜,终于把整个房子清理干净,新买的被套来不及洗,只能将就着盖上。



他忍不住开口。



走了一个时稚,景鹬湾竟然有种空荡荡的苍凉。



时稚身体恢复后,立马翻身下床,起身要走。



时稚忽然很恐慌,很害怕。



时稚睁着眼睛缩在床脚,他的人生怎么能糟糕成这样,父母能轻易抛弃他,掰弯了他的男人实际上根本不爱他,老天爷给他设置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什么用意。



半晌终是答应。



在霍绥眼里,他或许就跟送到他房里的那些鸭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霍绥端着饭菜进了门。



时稚就像小时候死掉的那只小狗,同样的没办法留下。



霍绥站在门口很久很久。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