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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心思担心我！”叶锦书回过头来瞪沈确，“你怎么搞的？你还能让普通人伤了？”

沈确也没有料到自己阴沟里翻了船，无话可说，只能任由叶锦书教训。

“对不起……”

叶锦书冲到沈确跟前，二话不说，拽起沈确的手腕就往回跑。

心脏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沈确！”

听到有人叫自己，沈确才回过神来，仰起脸，就看到长阶上的叶锦书一脸惊恐。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沈确从李随的眼里读出了复杂的情绪，除了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震撼。

李随因为救人感染上艾滋病毒，警察和医护人员的失职让他错过了阻断病毒的黄金72小时，他无法接受现实，直到这份恨意受到召唤外显出来。

;郭雪明迅速给李随上了铐，才扭头关心沈确：“沈哥！你没事吧？”

沈确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这时候他应该也不会做无用的事情，便没有多问，乖乖跟上了。

“沈哥！”冉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在于它由很多的循环构成，各种事物交叉纠缠，又总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刻闭环。

“一会儿夏思勉要去局里，你们别跟他说。”沈确补充。

“不用，你们回局里去，”叶锦书说着，从冉季手里接过纸巾，按在沈确的伤口上，沈确懂事地自己接过按住，他便收回手，沉着脸说，“我带他去医院。”

“老大，我送沈哥去疾控中心吧！”郭雪明主动请缨。

叶锦书冲冉季使了个眼色，冉季便从沈确的口袋里掏出纸巾，把纸巾拿出来折成合适大小的工夫，新鲜血液又浸了出来。

沈确有些懊悔，看着朝自己狂奔而来的叶锦书，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李随嘴唇蠕动，越来越多的警察气势汹汹地朝他冲了过来，明知沈确听不到，可他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

一听到这话，叶锦书又炸毛了：“别跟他说？难道这事儿还瞒得住吗！”这人小发雷霆后又猛吸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补充，“催下法医科，没什么问题，就让夏思勉联系殡仪馆把程烨拉走处理后事……别多嘴，就说我和沈确临时要去处理别的事情。”

叶锦书关上水，沈确侧了侧身，提醒他：“我口袋里有纸巾。”

直到伤口沾到水，沈确才感觉到了刺痛，他没有吭声，任由叶锦书摆布，似是想起什么，又提醒叶锦书：“你小心点，水别溅眼睛里了。”

沈确站在原地，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呼吸声充斥着耳膜, 他垂下眼，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掌心, 鲜血正在往外涌, 竟有些刺眼。

叶锦书把沈确的手拉到水龙头下，打开水龙头，自来水粗暴地冲洗着伤口，很快就把沈确手上的血冲洗干净了，但叶锦书也不肯收手，双手发力挤压伤口两侧，想要挤出更多的血液。

伤口并不痛，这也不是什么致命伤，暴露后立刻进行阻断治疗，几乎没有感染的风险——这并不是多大的事情，但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自己又是为什么会心疼呢？

其他的警员也陆续赶了上来，和他们擦身而过，沈确回过头，刚好看到被郭雪明压在身下的李随也仰头看向了自己。

但命运的剧本总不按套路出牌，他成功地用沾着自己血液的刀划伤了陌生人，却没料到也引来了警察，就在他失足要跌下长阶的时候，救他的人，竟也是警察，可他“回报”给自己救命恩人的，却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我没事……”沈确说。

沈确回过头，就看到朝自己冲过来的冉季和郭雪明，想来是等到其他警员赶到控制了李随，他们才赶紧追上来。

答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夏思勉该心疼了。

这具被自己调教成“完美人类”的躯壳一定会上前, 因为“救人是本能”是被自己写进了设定里的内容。

若是刚才他不出手相救，任由李随摔下去, 在流程上他们也并没有过失, 是生是死都是李随的命，反正李随只是个会伤害陌生人的“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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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手这个案子，他们就做好了可能会职业暴露的心理准备，每一次和艾滋病毒感染者接触, 都如履薄冰, 沈确设想过很多种受伤的可能性，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沈确被叶锦书拉着跑上了长阶，就看到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也明白了叶锦书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