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银杏之卷 xia卷 第八章 因果lun转(4/5)

泪，公瑾依恋不舍地握住那冰冷的手掌，却再也无法从那白皙的小手中，觉到任何一丝生命气息。

“……你，一生无悔。”

短短的六个字，是小乔的最后遗言，虽然很短，但公瑾却从里听见了很多东西。怜惜、不舍、愧疚、遗憾、恋、决心……小乔把她的心缩在这六个字里，并且信自己的丈夫能够会。

公瑾不知该说什幺，之前在玫瑰红隐居的时候，他时常怀疑，自己是否当真甘愿就此黯淡一生，与小乔悠闲度日；但那个答案如今清楚了，只要妻能够再醒来，再笑、再哭，他愿意为此付任何代价，当小乔撒手而去的那一刻，公瑾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生生被撕碎，很大一份的自己，就此也跟着死去了……

就这样，公瑾蹲跪在妻的前，着浑浑噩噩的等待。如果有得选择，他很想逃开，但是在完成对小乔的承诺前，他只能继续待在这里，等待着天明的到来。

“其实，有一件事，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你……因为我很害怕……”

本来应该在小乔还听得见的时候说，现在虽然晚了一步，但公瑾还是决定让小乔知这件事。

“胭凝说我是伪君，这话一都没有错。和小乔你比起来，我是虚伪而丑陋……”

握着妻不再温的手掌，公瑾依恋地着面颊，自从与小乔离开艾尔铁诺，他就不曾再过面，而当小乔以五极天式改写命运之后，他更再也无须用面、用术法遮掩什幺，因为曾经浮现在面颊上的黑斑纹，永远不会再现了……

“我是鬼夷人……从母系血统那边来说，确实是如此。和胭凝的形类似，只不过状况相反过来，我自幼努力的目标，就是洗去鬼夷之血所带给我的耻辱记号，发誓要世上再没剩半个鬼夷人……直到我遇上了你。”

淡淡的几句话里，包着无数的仇怨与愤恨，那是一鬼夷族固于血中的恨意，曾令公瑾在万千个夜晚里，咬牙发切齿的誓言，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而回想着相识的经过，公瑾面上浮现一丝苦笑。

“你是人类，努力装成鬼夷人；我着鬼夷之血，却当自己是个人类。我们夫妻两人，其实很像……很像……”

当两段相似却又相异的人生，相互扭曲而缠绕在一起，公瑾曾因为如此而找到了生命的度。现在，螺旋的其中一段永远断了，公瑾只能静静地蹲跪在这里，泪朦胧地看着妻的容颜，回忆着他们在鹏奋坡上的初识、地底矿坑中的并肩作战、中都城的生死与共，还有如今的永诀。

不知不觉，公瑾放开了妻的手，静静地蹲跪着，像是一尊无懈可击的石像，着万古不变的永恒沉思，直到太晨曦照耀大地，公瑾的面前发异样响声。

“……呜……呜……呜呜……”

一声声怪异的，与极度腐臭的血气味，一同随着光而明显现，腐臭与邪异的源，则是公瑾前的那尸首。

当尸臭迅速蔓延，把周围十呎的草地全数化为枯黄，再无生命气息的尸首突然仰坐了起来，发着诡异幽光的青碧睛，凝视前方那个垂首默立的男人。

一如小乔之前所代，被命运之神施加的惩罚，会让她的来世生在界，变成她人间界同胞最憎恨的族；至于这失去生命的躯，烈气会将它妖化，成为一毫无理智，只懂得追噬生人血的邪恶东西，如果放着不，这妖会在人间界造成重大灾害，一如它此刻贪婪饥渴地看着前的男人。

“……呜……呜……呜呜……”

由于目标一动也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威胁，它猛地伸半腐烂见骨的爪臂，要去掠取滴尝到的活人鲜血，但在鲜艳的血光迸现之前，凌厉剑光却似急电乍现，轻易地闪过它的咽，将那不甚牢靠的首一剑分离，跟着，熊熊火光就吞卷了掉落两的分离躯。

尘归尘，土归土，当晨曦完全照耀于这片山地的每一，这里只剩一堆灰烬，再没有半尸首。

男人一直跪在那里，没有抬，不敢抬，牢握的左拳血如涌，靠着痛楚来压心的恐惧与悲愤，直到他确定大火已经熄灭，才缓慢而吃力地站起来，目光越过前方的两大火余烬，遥遥望向山的中都城墙，以及被团团护卫的皇。

“小乔，我……带你回家……”

※※※

“这一次，我要多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协助，我无法及时来收拾善后。”

将中都城外的景尽复旧观，更一举清除了所有的污化，月贤者理所当然地又成为人类世界的救世主。不过，心中知并非如此的陆游，并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时间使用镜，向故人表示谢意。

“不用谢，若有得选择，我也不想再被卷人间界的斗争，说起来一切都是你这放翁臭贼狂妄自大，才会让敌人有机可趁！人该记取教训，趁着还来得及，放弃那无谓的面，去向你弟把一切解释清楚吧！”

隔空相助，山中老人大损元气，本来就不愿意多谈话的他，迅速切断了镜通讯，然而，西纳恩还是有所顾忌，担心陆游为了尊严与面，故意承担这污名，造成师徒不可弥补的仇恨，所以才在切断通讯前，破例地多提醒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