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xing福还给妈妈（4）(2/2)

我已经不记得后来是谁把我一脚踹在地上，救护车是如何滴答滴答地从远方开过来，嘈杂的人群里阿明是如何拖着我一步步往堂外走去……我的记忆尚存的分已经是妈妈站在校门前，留着泪看我，而父亲那从前暴戾的神久违地回到了他的脸上。他一脚揣在了我的肚上，把我踹飞了几米远。而我想象里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如期而至，我只听到父亲淡淡地说了一句。

“昨天你们班主任可真凶啊，骂你骂成那样。”他们对阿明说。

“哎，你说那个人是不是脑有问题啊，我看他得就呆呆脑的。”

阿明每到考试之后，总会短暂地成为笑柄，而除了班主任由于拿不到奖金而对他耿耿于怀外，同学们对阿明糟透的成绩，也仅仅是无恶意地调侃罢了。

我记得初一的某节生课，讲人生理知识的，甚至班上的少爷小们都是捂着睛听的，十足让我笑掉了大牙，而我则偷偷地和我的同桌阿明，讨论片儿里的男优们是怎么用各玩法，把女优们搞得神魂颠倒的。我看到阿明聊得都快了来，的小帐篷也支了起来。或许男生的友谊都是从臭味相投开始的，我很快地就和阿明成了穿一条的好兄弟。

我有时候会察觉到，阿明的家并不宽裕，否则他不会用一只永远脏兮兮的米老鼠铅笔盒，盒里也不会永远是短得几乎握不住的铅笔。我们在周末的时候会去街角的音像店里租DVD看，我总是把阿明的那份钱一齐付掉，并跟他说以后多带我打打篮球就成，兄弟一场，谈钱太伤了。

“嗐，他不就那样呗。”阿明随答。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几个龌龊的男生想说什么。

“啊！！！！！！！！！！！救命！！！！老师！！！！救命！！！！”

“陈一明！我看你真是没息的东西！”我听见班主任千篇一律地在训着阿明，这话我耳朵都快听茧了。

“哎，明，别装傻啦，大家都是看过片儿的男人啦。谁不知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天天晚上听我爸妈呢，唉，唐成功，你别不说话，你小也见过吧？”

“我靠，凭什么他一个人要拖我们所有人的后啊。”

我听了一惊，从窗里往里看，我看见阿明垂着脑袋，不停地用黑黝黝的手抹着泪。边上的几个男生互相换着，嬉笑着一米八的阿明哭得梨带雨，我看见他们神里那些猥琐的意味。

“唉，我爸很早就走了，不瞒你们说，我还真没见过。”阿明这个呆，居然认真地回答了这几个小氓。于是他们笑得更猥琐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在某次年级统考中，阿明顺理成章地挂掉了除了生之外的每一门课，也使得我们班的成绩在全校集会的那张大屏幕上格外扎。我在人群里瞥见班主任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也听到班上的某些男生女生偷偷地接耳。

“你知不知你家人养育你多么辛苦？！你妈妈！她一个人！在饭店里洗盘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人带你大多么辛苦！啊？！”

“吧。”

“啊？咋了？”

我已经意识到这几个畜生在对阿明说些什么了，不由得攥起了拳，希望他们可以就此打住。而这只是我的一厢愿，他们似乎决意捉天真的阿明。

“哈哈哈，你小承认了吧。你妈天天没有男人，还过得不辛苦，明，是你把她伺候舒服了吧？怎么样？你妈在床上叫得不？他喊你明，还是小明，还是…老公啊？！哈哈哈哈哈”

不料对面几个男生的目光逐渐猥琐起来，似乎非要从阿明上挖儿什么似的，咽了说。

“啊！！！！！！！！！！！！！！！！！！！！！！！！！！！”

我怒视着他们，不说话，用手推了推阿明，劝他快走。阿明则还是不明就里地同他们搭话。

最新找回某天放学，阿明终于被叫去了办公室，我百无聊赖地在教室里等他。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就去办公室门偷听，里面有一堆阿明似的后生被老师训话。

于是我必须谢阿明，每天午放学后，我们都游于黄昏的场，把单双杠练上几遍，对打上一个小时的篮球，直到浑了一臭汗，才翻了栏杆回家去。也就是那段时间让我养成了良好的运动习惯，并且将以前那怯懦的格几乎一扫而光。当然，这有时候并非一件好事。

就在阿明被训话的第二天中午，我们如往常一样地去堂打饭，而后坐在饭桌上狼吞虎咽。我习惯吃饭时把那些抄抄写写的作业糊完，为此一边啃着，一边往本上抄写《滕王阁序》。这时候，我看到隔班的几个男生坐到了我们的对面。他们就是昨天在办公室被训话的另外几个人。我记得他们是与我一个小学的，我对他们有模糊的印象。

“喂，明”这是他们在喊阿明。

“去去去，我妈过得好着呢。她不在乎我考多少分儿，不像老班那个势利。”阿明傻傻地说。

或许是因为我明白阿明在单亲家大的不易，也可能是我怜悯阿明的母亲，为此，当我听到饭桌上那些人对阿明说的恶心话语时，我会那样的选择。

得哭鼻。值得一提的是，他不是靠关系的这所私立学校，而仅仅是作为这个辖区被中的学生而偶然来的。

“说四肢发达，脑简单，就是说的他吧。”

“额，明啊。那你现在应该发育得不错了吧，否则…”几个男生换了一，“否则你妈应该会很辛苦才对啊。”

“唉，明，你妈妈现在是不是过得特别辛苦？”

阿明的成绩是班上吊车尾的。他似乎永远都不明白那些几何图形里究竟藏着多么邃的奥妙，也不懂得文人客在历史的漫漫河里留了怎样的思想。为此，每次考试都使得班级的均分绝无可能上去。如今我们会认为这是一件可以宽恕的事，而在那个应试第一，且学校把升学率作为命的年代，这就是一莫大的罪过。

我本不知我的拳为什么一打了去，我只看到对面的那个男生捂着他血的睛。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手上还拿着抄作业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