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修正版）01(4/5)

嗯了一声应来了。

桌上是老三样：油饼，米粥，凉拌黄瓜。

我洗洗脸，刚要动手吃饭，姨父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林啊，今天还有比赛吧？」

我想回一句他，却发现如鲠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只好继续埋喝

粥，不搭理他。

姨父笑眯眯的，在我旁边坐，上一颗烟。

过了半晌，他说：「小林啊，我知昨天是你。」

我装傻，说：「什么昨天？」

他说：「呵呵，都看见你的车了，忘了吧？」

我这才想起，昨天人跑了，自行车还扔在家门。

现在透过绿门帘，能模模煳煳看见它扎在院里。

「我帮你搬到隔了，你妈不知。」

我心气恼，把黄瓜咬得脆响。

姨父拍拍我的手，叹了气，说：「我说那是猫的，你也别怪姨父啊小林

，这里面的事复杂得很，你不懂……。」

「我懂。」

我打断了他的话，他嘿嘿一声，继续说：「你也别怪你妈，你爸的况你

也清楚，这前前后后一去几十万，谁知猴年月能还啊。我那钱说是

借，其实就是给嘛，谁还指望还呢？」

我放筷，说：「这什么老板还不是你引过来的人？」

姨父愣了，看他发愣的样倒不似作假：「你听谁嚼？」

我又拿了个油饼，嚼在嘴里，不再说话。

陆永平拍拍桌：「这姓史的是我引过来的不假，但我引他来是玩牌，又没

整啥公司了、投资分红了、利贷了，对不对？这也能怨到我上？」

我说：「人家都投钱，你怎么不投钱？」

姨父说：「怎么没？我不投了万？！还是你爸让我跟着投我才投的，那笔

钱我现在还哑吃黄连，有苦不能说，就当扔里了。」

我冷哼一声，继续嚼黄瓜。

姨父一阵抱怨后，很快又堆起了笑脸：「好好好，都是姨父的错，姨父没能

替你爸把好关。但咱们想办法，对不对，咱们想办法把我和平老弟捞来，行不

行？」

现在想来，姨父也是个厉害角，他在乡间名声差得很，平时面养着一群

地痞氓，横行乡里欺压良民，可谓「村霸」。

但就这样的村霸，却逍遥法外，还当选上了村支书。

他用不净的手段豪取夺，贪污受贿，那是远近闻名。

不时有人到乡里、县里告状，调查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姨父倒是安然无恙。

「我不在乎。」

我放筷，说：「你要没事儿，我先走了。」

他急忙拉住我：「别急啊小林，姨父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继续说：「昨天那事儿可不能说，姨父这又老又丑的不要，可不能坏

了你妈的名声。」

「我呸！你得还怕别人嚼？」

我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他又拉住我：「自己外甥，姨父肯定相信你。

但你这正，平常训练量又大，营养可要跟上啊。」

我整不明白他那话啥意思，他说着，从兜里摸四百块钱往我手里。

这我倒始料未及，不由愣住了。

姨父贱兮兮地笑：「拿着吧，亲外甥，咱都一家人，以后有啥事儿就跟姨

父说。」

我犹豫了，还是到了手里。

别怨我没骨气，你不晓得在那个年代，四百块意味着什么，那会在县里工厂

打工，一个月工资也就这个数。

而这笔钱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又意味着多少可能。

这俨然就是一笔款！但就这么拿钱我面上又过不去，狠狠地瞪了他一

，说了句「我这不是为你，是为我妈！」

才把钱放兜里。

姨父笑嘻嘻的，一连串的我知，我懂，我明白。

和姨父一起来，在大门却碰到母亲。

姨父带着贱兮兮的笑容，说：「兰，正有些正事找你谈谈呢。」

母亲若无其事地：「刚走开了，你先去坐坐吧。」

她说完又对着我嘱咐我路上慢。

母亲的表什么澹然，和平常差不多，我昨天要不是窥见她和姨父的丑事，

还真的就这么被蒙住了。

什么狗正事！值得你大清早这么赶过来！我低应着母亲的话，推车就往

外走去，在经过姨父边时踩了他一脚。

他没喊来，却哈哈地笑着：「算了算了，刚接个电话，临时有些事，改天

吧。」

「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母亲再次澹然地说。

我没吭声，在门站了半晌，等陆永平走远才上了自行车。

路上碰到几个同学，就一块到台球厅捣了会儿球。

有个家伙问起父亲的事，得我心烦意，就蹬上车去了一中。

在场上熘达两圈，又到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