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新世界 mo都听雪（02）(2/2)

当共和国平民的伤亡开始以亿为单位计算时，当敌国狭的国土佈满数百年也衰变不尽的辐时，阿伟在战争爆发以来第一次踏上了大海对岸的土地。一个不可思议的计画迅速被摆在了总参桉，玉玦小队将带着引导聚变打击的信标和数件有希望击杀对手的异常品，突了早已是重重废墟的萧山城区，倾尽全力斩杀那个足以比肩神明的少年。在这场彷佛永远看不见尽的战争，这也许是唯一一次结束战争的机会，也必然是谢琮唯一一次复仇的机会。既是复仇，也是复仇的终结。

枪刺！

说中可以刺穿神的朗基努斯之枪，且阿伟仍未发现他的到来，但谢琮仍战慄不已，他似乎可以受到肾上素疯狂涌血，心如战鼓般急急动，记忆中噩梦般的画面像陈旧的黑白照片隐约浮上帘——燃烧的家乡、战场炸得细碎的肢碎片、累成一迭的战友颅、火场裡嚎叫的平民、惨死的女尸，还有那些疯狂冲击阵线的敌军。从战争开始到现在，累计歼灭的敌人数目应该已经超过敌国的总人数了吧，可在战火肆的前沿，彻底陷疯狂的敌人仍源源不断地迎着炮火冲上来、倒、消失不见、又再次冲上来，宛如从地狱中被召唤而来的不死的亡灵。战场上的土壤总是浸满血，可直到第二天太再次升起时，倖存者们才会麻木地看见，昨日铺满阵地的血只留了自己人的遗。

“小谢，你觉得这个新时代真的有神吗？”小拭着修的突击步枪，漫不经心地问谢琮。

枪尖距离正在的阿伟不足半米，这麽短的距离，即使是未经训练的普通人也足以准确地刺中人形目标。玉玦小队的影又一次浮现在谢琮记忆中，队老K、指导员小、副队赵院士、突击手大宝哥、狙击手郭爷、机枪手达、队医阿青……他们一个个地倒在了后，倒在了这片大家拼尽生命也要守护的土地上，只剩谢琮踏着血泊穿过层层防线，孤一人完成这次复仇。

哪裡不对，谢琮突然察觉到了一丝违和：如果是阿伟回溯时间的话，我能依稀留有上一次的记忆，没有理他不能保留记忆呀？可为什麽他没有任何防范？是我的能力比较特殊？还是上级以莫大代价从罗奥古斯丁教堂来的异常品命运之枪朗基努斯压制了他的能力？还是……消瘦的少年忽地打了一个响指，杰哥突然消失不见，谢琮的动作变得缓慢凝滞，少年直起腰，轻易地闪过枪茫，轻轻掸了掸凌的上衣，带着馀韵，微笑地看向谢琮。

这场绝望的战争已经行地太久了，久到让战争的每一个参与者都能有充足的时间细细咀嚼这漫的绝望。新时代降临之后，这场席捲东亚的战争一开始带给这个年轻国家的本是意料之中的一连串胜利：宿敌被拖战争、战争的最初目标在三天之达成、大洋彼岸的敌国盟友选择作上观、宿敌主要的海空技术兵大被摧毁、层被新型特作战小队系统地斩首、敌国地方政府接连宣佈投降、佔领军一支支开赴佔领区……虽然有几场诡异而伤亡重大的治安战莫名爆发，但在东亚战争的一年，一切都是那麽的光荣而好，彷佛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

“指导员你什麽意思？”谢琮挠挠，“我们唯主义者，可不能搞封建迷信啊！”“我是说我们这次的目标呀，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超级大国这麽久，恐怕只有神祇能形容他了吧！”谢琮远眺东方，彷佛依稀能看到燃烧中的舟山：“他是人是神，都得死在这！”此刻，谢琮再无法忍受心如炽火般的仇恨，他渴望再一次听见枪尖戳仇人的妙撕裂声，他要再一次欣赏阿伟四溅的银血，他要再一次手刃仇敌！

“不——不”一迅捷的手堵住了谢琮的咙，腐蚀的黏烧烂了他沾满血迹的作战服和防弹衣，也烧蚀着他的肤。满盘的手一一探谢琮的，手怪一边用盘着静脉涌的鲜血，一边毫不留的继续往谢琮延伸。又有一细有力的手鑽了他的，带着锋利的芒刺，一路刮着刺穿了谢琮的前列。无穷的痛苦淹没谢琮的脑海，隐约又有莫名的快产生，谢琮疼得反胃，呕吐却被往不断伸的手住。他的视野被一个脸上隆起的大泡挡住，想必他引以为傲的秀面庞，乃至颀的躯，此刻也被酸粘烧蚀了无数泡吧。三伸的手字面意义地搅烂了谢琮的脏，大量血让他在极度的痛苦中逐渐陷永无的眩，犹如堕无间地狱……

在接来噩梦般的四年裡，自称是神的阿伟将无尽的杀戮带向了人最密集的沿海经济带，而狂怒的共和国沿着阿伟在列岛可能的行踪倾泻着武，她武库的大小远超世界的猜想。在那段弥漫着无穷硝烟味的日裡，几乎每个礼拜，敌军都将凭空现在漫的海岸线上的某个，几乎每个礼拜，谢琮的小队都会在新的前线看着又一座繁华的城市被夷为平地，几乎每个礼拜，谢琮无眠的夜都会被万里之外的闪光照亮一次。仇恨的源早已被人们遗忘，一份可鄙的独立宣言？一可悲的传统野心？一个猥琐男人可笑的死？一座小城可歎的毁灭？但当重重织的复仇之网笼罩在东亚上空时，古老而繁荣的大地只能一一向战争和死亡的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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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已经知到了我的潜刺杀。

况急转直，佔领军几乎在一夜之间覆灭，谢琮的家乡舟山被那个少年选作第一个复仇的目标，凭空现的舰队瓦解了岛上不多的守军，随后从地狱中被召唤而来的敌军源源不断地登陆，把这座安详的群岛城市拖了地狱，大火照亮了那个无眠的夜晚，岛上的居民被尽数屠杀。死裡逃生的谢琮立即伍，他发誓将向可憎的凶手复仇。

直到那个亡敌国的少年向一个刚刚登临巅峰的超级大国宣战，以复仇的名义。

无法言说的恐惧在谢琮心裡炸开，他的对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谢琮的脸像慢动作一样扭曲，从复仇即将得逞的狠厉缓缓变形成极度的惊惧。阿伟又一挥手，一个散发着腐烂恶臭的血团凭空现在谢琮后，不可名状的噁心怪挥舞着无数沾满粘的手，把谢琮拢在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