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hua【第八章】2(2/8)

“行。”父亲说，放了杯，想了想，他又面带惭跟着无比的尴尬对我问：“呵呵，孩，那个……咱家还有啥吃的吗？爸爸肚里有空……”

“七分饱而已。跟同事聚会吃饭，哪有吃饱肚的？何况警察局那帮家伙，一个个都跟没见过饭菜似的，饭桌上为了抢荤腥，就差枪了。”我勉对父亲笑了笑，然后那了两瓶也不知这几天谁来我家的时候带过来的两瓶750毫升装的“老泥窖”黄酒——大跟小伊这些人，从警校时候就是，买酒也好吃东西也罢，不看牌不看名，消费全靠意识，结果发现是黄酒之后，却都没人喝，都嫌黄酒会有汤药味，但这可算便宜了嘴馋的我。

趁着老太爷洗澡的功夫，我这边也了一锅，同时趁着煮开的功夫，我去把他上所有的衣服全都拿到地室扔了洗衣机里——无论是外衣还是衬衫，领上的汗油污垢都已经漆在了上面，用手愣搓都错不掉；至于那条早都豁了的和早就发钙化的袜，我本都没看，直接丢了垃圾箱里，正好从地室里找到了一包净的黑棉质和灰棉袜，拿到楼上放在了一楼卧室的床上。

“我知，看您这样肯定是没吃饭。您去洗澡吧。我这边给您。”

“她也搬去了。”我直勾勾地看着老爸说。提起茵来，我倒是有些对老爹气不打一起来。

“您跟薛荔莎的事，我跟茵也

“还‘姑妈’，那女人就是个婊！”我便拾掇着东西，边低着说。

“哟，用得着搞这么多东西吗？这好一桌菜，呵呵，赶上过年了……孩你也没吃吗？”老爸洗完了澡，换好了一件袖棉线衣和一条棉质运动，脸上的胡也是刮过了，脏兮兮的脸上清了不少。他一边着脑袋，一边笑着看着桌上的菜。洗了个澡，和过来了，老爸整个人看起来也神多了。

“也真没想到你们警局里的人一起吃饭，也有那吃不饱人的饭呢。我还一直以为，只有像老爸的这么世俗的圈才会这样……”父亲嚼着面条自嘲。

“是姑妈……呃，是隋女士告诉你的？”

“嗯，您觉着好吃就行。”看着开始冒咕嘟泡的白酒，我便了鼻，给自己斟了一盅，然后又给老爸斟了一盅，推到他面前。嚼了两颗红枣之后，我自先喝了一盅，然后也就着鲍萝卜和翅土豆片，慢慢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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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了。”我看着父亲，再次吁一气，又转过背对着父亲，“确切地说，茵早就知了。我是刚知没多久。”

“呵呵，我说您会饭么？拉倒吧！您快去泡个澡歇着吧，浴缸里我都放好了。”

“唉……问问问……”我边叹气，边给老爸冲了一杯果，“您先喝东西，然后去洗个澡，等您洗完了澡我再跟您聊吧……我知你肯定得问我这些事，但我也得想想，有些话我该跟您怎么说，行吧。”

于是，我又突然想起我跟夏雪平在一起，正式破母禁忌这层窗纸的第二天早上，我准备给她的菜，就是番茄炒。

“这倒也是。你从小到大就黏着雪平，十年前她从家离开、六七年前的时候她扇你那掌，我都记着你当时其实多么伤心崩溃；你们母俩现在又已经这样……”

“唉……”我低扶着自己右半边脑袋，咬着嘴忍着不让自己啜泣。父亲见到我这么痛苦的样，也不再往说了。自己端着碗走到冰箱门，寻摸来了一罐油辣椒和一瓶香醋，倒了满满一瓶盖的醋，抠了差不多两大勺量的辣，跟西红柿与面条一拌，然后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欸！秋岩！味

“爸爸真是跟你不好意思啊，本来在家里应该是爸爸给孩饭……”

——我跟自己妈妈先发生的关系和禁忌之恋，接着自己的妈妈跟别的男人疑似发生若有似无、到现在都让人云里雾里的变，期间还爆来她跟她之前男朋友的事，现在我又要把这些事，讲给我的父亲、自己妈妈的原前夫。当然，就算他不该问，我也确实想找个人说说，倒倒苦，可这事，怎么想怎么让我觉得别扭。

真不知，今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再给她一次西红柿炒。

“哦，那好吧。”父亲了，接过了克杯，抿着杯沿小小地、缓缓地喝了小半杯的果，接着又问，“那茵呢？我刚回来的时候本来寻思，今天刚圣诞节、也快年末了，你们警局里肯定要搞联，我还合计你跟雪平一起去跟局里同事闹了；没想到茵也不在家。她是跟韩琦琦、还有她那帮小朋友去哪玩了？”

我从油烟机上面的木橱里又翻了一大包红枣——也应该是陈月芳之前买的——倒一个大碗里后洗了洗，放在嘴里嚼着，想起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见夏雪平的时候，她用往我嘴里来的那颗黑枣，又免不了叹一气：“唉……我心里，能舒服的了么？”

“什么意思？她……有别的男人？”这瞠目结的那个人，从刚刚在门外的我，换成了此刻站在沙发前的父亲：“能跟爸爸好好说说吗？怎么回事？”

“大概齐是找您回去当官。”我就着嘴里翅的味喝了酒，看着父亲：“以前那个姓蒋的，他儿不是跟财政局局的儿，准备对茵跟韩琦琦图谋不轨么？他们那些个臭小们，几乎全家都被隆达集团的人给收拾透了，所以时事晚报副社的位置也就空了来。前一阵，时事传媒好像又了个什么改革，‘报社副社’的职位应该是被裁撤了。不过听之前找到我的那两位的意思是，如果您想回去的话，少说能在传媒集团里当个副总什么的，还能给您分红。您看看，还回去么？”

“都一样，而且我都觉警局里更世俗，家里都是不同背景的，也都是为了不同目的当警察的，三教九，啥人都有。跟您以前版社那帮同事比起来，半斤八两吧！”我吃了一翅，又突然想起来前不久的事，便对老爸说：“对啦，说来也是可笑：《时事晚报》的人，还找您回去呢。”

父亲惭愧地看着我，又一脸幸福地笑了笑，接着僵地转了过去，背对着我，一喝光了杯里的饮，又很释怀地了，才拿了浴巾走了一楼的卧室。

完这一切，也沸了，我又立刻切了半个白萝卜，把萝卜块投里焯得透亮，又把萝卜捞来之后就着焯萝卜的煮了一把挂面；等面煮熟了，把面条过了一遍凉，锅里了香油、生和鲍鱼，从冰箱里取了四颗冻瑶，切碎了用小火跟着萝卜一起咕嘟慢炖着。取瑶的功夫，我也把家里剩的二十来对冻烤翅全都取了来，在烤盘里刷上植油，把那些烤翅摆在上面，又把一颗土豆切成片跟着放在烤箱里烤了。

夏雪平，你可真欺负人！

不错啊！”

父亲看了看我，又低直了直睛，接着对我开怀一笑，摆了摆手：“算了吧！你老爸我可不想再跟这帮人扯那个闲淡了！你可能不知，时事传媒现在每个星期都在裁员，可是，他们的买卖却越窜越大。他们的份，你以为是那么好拿的？这里面的着呢。而且，没有我被那个艾立威栽赃的事，我也觉得在这个报纸再去也没啥意思了：要说以前，他们还归政府新闻局的时候，我还觉得有劲、有目标。现在呢？呵呵，你老爸我，可是以动笔杆、敲键盘、写文章报为己任的。当副总、拿

同时我也翻来了之前陈月芳买来的、盛她自制的柠檬冰茶用的尖嘴玻璃壶，把其中一瓶酒整瓶都倒了去，又朝里丢了七八粒枸杞、三四颗咸梅和五六朵白，垫在电杯垫上，拿来两只酒盅，“而且我还想趁着您吃东西的时候跟您喝酒，聊会天。行么？”

老爸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杯，终于想起来些什么，于是：“嗯，我知了。看样是隋琼岚给她接走了。”

她还说过，她从来不喜吃外面买的番茄炒，她觉得炒里放糖简直是反人类的罪过；但她又不会，每次叫便当的时候或者堂的人来给她送盒饭，也是因为正赶上有要案，她为了填饱肚又不浪费，每次都只能着吃光。

“先别说了，您先去洗个澡吧，泡泡，放松放松。等您洗完了，您要是还有神，我想跟您好好聊聊。”

父亲叹了气，放杯看了看我：“孩……”

再然后，我突然看见了冰箱里剩的一只西红柿，还有四只。我本来只是想着拿黄瓜跟紫菜个清汤。

“当爸的能跟自己儿喝酒，这是多幸福的事！咋不行呢？”父亲笑着起了袖，朝着自己的面碗里舀着西红柿，边舀边看看我，问，“你在家的时候基本上不怎么喝酒的。心里不舒服了？”

结果还被她把西红柿切成了片。

西，可真算不上什么！”

“找我回去？找我回去啥啊？还当副主编？”父亲疑惑地看着我，同时脸上了少有的厌烦和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