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七集 如是我闻 第六章 一髻佛母(3/3)

传句话呗。”

苏定方满脸为难地说:“兄弟啊,这回的事,你可得把稳了。”

仇士良心里一阵,绛王变江王已经够蹊跷了,偏偏拥立新君这天的大事,王爷却不面,一味用太皇太后的名义江王去太池,里的味更是不对。

卫公要是跟王爷对着……

那还用问?赢的肯定是王爷啊!没看到天策府都被挤兑成什么样了?说起来一堆的大将,可连一兵一卒都指挥不动,就算这帮爷儿们一个赛一个能打,能以一敌百,神策军可是十好几万呢!

仇士良打定主意,嘴上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定方哥,你给我说说呗,到底了啥事?”

苏定方攒眉叹气,最后一跺脚,“拿人手短,吃人嘴,谁让我拿了你的九虬呢?兄弟,俯耳过来……”

“等等!”仇士良回喝:“哭!都给我哭!”

殿前哭声顿起,侍们卖力地号啕起来。

仇士良这才小声:“哥哥,你说,兄弟听着呢!”

苏定方一手掩,低声说着,仇士良睛越瞪越大……

紫宸殿,李炎还沉浸在自己即将登临帝位,成为大唐君王的大惊喜和冲击中,他有些敬畏地看着面前的御座,心的悸动、惊讶、狂喜、渴求……百般滋味织在一起,一时间不禁思绪如沸。

李药师没有打扰他,只安静地立在后面,谨守臣的本分。

李炎毕竟是李炎,很快他便稳住呼,神恢复清明,接着毫不犹豫地坐上御座。

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御座镶金嵌玉,华丽无匹,但坐上去并不十分舒服,单论舒适,远远比不上姑姑家里的沙发。不过那超越一切的安全和满足,却是世间任何坐椅所无法比拟的。

忍住抚摸御座的冲动,李炎直腰背,微微昂起,正襟端坐,这时才听到外面的哭声。

李炎原本不想理会,可外面的号哭声一浪接着一浪,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那帮侍不男不女的公鸭嗓本就难听,再加上因为破音愈发刺耳的尖嚎,更让人难以忍受。

李炎面越来越难看,终于捺不住,猛地站起来。

李药师执笏:“殿可是心生不忍?”

“忍倒是能忍,可我甫,他们便哭声震天,这是什么?”李炎心直快,毫不掩饰地抱怨:“欺负人吗?”

大喜的日,一大帮人在外哭丧似的哭个不停,难怪李炎忿怒。

“还请殿稍作忍耐。”

“卫公,”李炎忍不住:“小王来时,姑姑专门吩咐过,让我不要靠近博陆郡王。敢问卫公,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有微臣在此,殿自可放心。”李药师:“请殿今晚且留此间,待明日一早,百官觐,殿登大宝,便万事无忧。”

李炎重重吐了气,然后激地说:“今日若非卫公,小王还不知会被他们如何摆布。”

“殿百神庇佑,自当化险为夷。”

李炎笑:“借卫公吉言。”

心神激,李炎睡意全无,他立在御座前,却不禁想起中最宏伟壮丽的元殿。

坐在殿中,几乎可以俯览整个安城。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不知外面形如何?姑姑这会儿在什么?

“殿。”

李炎正浮想联翩,力士从殿后钻来,小声:“公主府里有人来了。”

暗室,状如恶的佛母扬起双手,双足旋转着,无数沙砾从天而降。

那些沙砾五彩纷呈,如同闪动着神圣的佛光,在它脚勾勒一座外圆方的坛城:蔓荼罗。

那座蔓荼罗直径将近两丈,几乎铺满整座暗室,结构庞大得令人难以置信,却又细微,充斥着无数繁复的细节,一层着一层,每一颗沙砾的位置都准无比,就像用尺量过一样,无一错漏,绝。一望去,仿佛无限多的细节瞬间满视野,让人难以呼。

佛母旋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只能看到一团疾转的影。

随即一虹光飞起,坛城。

那七彩的虹光闪烁着,淌不定,一端落在蔓荼罗正中的李辅国上,另一端则没虚空。就像是要化虹而去,却被蔓荼罗锁住。

坛城中央,枯白发的李辅国盘膝而坐,手中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他左右两侧,各有一棵五彩沙砾组成的婆娑宝树,细的树宛如纤腰般窈窕。

李辅国双掌合什,赞颂:“如来佛母,三世庇佑。化为虹,飞

清净刹土。”

说着他掌心虹光大盛,的动作骤然停止。

就在这时,光线忽然一暗,室仅剩的那盏油灯无风而灭,仿佛灯枯油尽。

鱼玄机心发,李辅国的影虽然与此前一般无二,却给人一异样的觉,就像彻底朽坏的腐木般,生机已绝。

齐羽仙光更明一些,端坐在蔓荼罗中的李辅国似乎只剩一空的,魂魄悄然离,反而是他掌心那颗琉璃天珠,隐隐有生机波动。

接着,琉璃天珠绽放七彩的虹光,一个不辨面目的影端坐在珠,放在前的双掌相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佛光照耀,琉璃天珠仿佛被托在手中一样升起,往鱼玄机缓缓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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