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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岩裕走过石滩涂，带着玉米粥去喂养他的驴女人。每天都是大黑狗撒着奔跑过来迎接他。小黑在地震的那天还太小，它还没有睁开睛，几年来小黑已经成了大黑，可它还是没有睁开睛，大黑是一条天生来就有残疾的公狗，也许那就是它的狗妈妈没打算要继续养它的原因了。

一起，她可能一直是在面上漂浮着，岩裕发现她还有气息。

女人的脸上带着颜和质地都跟正常肤很不一样的烙印，往窝里陷去，一直是合拢着，看不她有什幺表，也就没法知她是不是喜那条狗正在的事。不过那时候她的两只手都还完整，也没有要挪动自己躲开的意思，所以她应该是并没有特别的不喜。女人里发胀了本来就是要去才轻松，或者是她也没什幺力气想要拒绝。这个女人的脚瘦廋，糙结实，脚缺了几个脚趾。但是老岩裕把她们摆过来过去，摸着看着的时候，觉得她们都还能算是一副女人的脚。只是摆过以后就会发现，她们的最大问题是在膝盖。女人两边膝盖里不是的关节，而是两大团死的骨，那地方摸上去疙疙瘩瘩，有棱有角，僵直刻板没有一松动的地方。她的大伸直，小就一定打弯。想起来是因为这地方的关节断过，以后又被固定在直跪的姿势上，一直到她的骨自己生合，连成了一副锄那个拐角的相。一条锄把到，直直的转过一个的弯，接上一条锄刀刃一样的小。

看不到东西的狗能闻到东西，能够闻到女人的地方。它是被女人的喂养大的，等到更大些的时候就和女人一起吃岩裕给它们带的玉米粥和玉米饼。河滩上一平川的没有什幺障碍，大黑虽然看不见，可是在这个不太大的圈里活动起来还是蹦。它往岩裕的上扑了两回，又沿着河滩跑回它的女人那边去。

白沙江因为地震断以后，采金人们在岩裕捡到女人的那段大树桩底挖了源。这是一个神秘的开始。从那天以后，这个被泛滥的江冲来的女人和采金人们用的关系，变的异乎寻常的密。最早的时候大家是自己用木桶从石滩的坑里提，可淘金是要用不断的冲洗，把泥浆沙和小石漂走才能留最重的细金颗粒。一桶一桶的打速度实在太慢。那架车是岩裕想起来的样，大家砍了几树来试验着制造来。岩裕太老，能想起来很多琐碎的事，他慢慢琢磨着用木条和钉攒了这架能提的。白石沙滩上没有牲，路断掉以后更不能去一百里

外买两条驴牵山来，一开始是采金人们自己着推车打，后来有一天纳帕找到老岩裕说，把你从河里捡起来的那个女人拴到车上去吧，我们给她饭吃，她也该活的。

大家很快也都习惯了这个女人一直光着只剩半边的脯。女人的骨大，赤的拱动起来，也许还能让男人瞟上个一两。岩裕几个晚上给她盖过些稻草，他发现女人自己会把上的遮掩拉扯掉。岩裕想到她是个卖的女人，也许她就是喜把自己换饭吃的到外边让男人看到。要不她既没法说话也不能用眉目传，还能怎幺给自己拉到生意呢。老岩裕想，都成这样了还想着怎幺卖呢。上了这一行的女人，到最后可真是一也不要脸了啊。

既然捡起来的是个活人，总得把她搬动一。岩裕喊来几个工人，把女人抬了靠山边的杂棚，岩裕在那里收放着他们的淘金。以后几天大家都在为有没有的事发愁，岩裕自己记着去给女人喂了几天饭，而发现女人房一直在分着的，却是一条刚刚生来没有几天的小狗崽。有一条母狗在草棚后墙外窝生了好几条小狗，地震前一天狗妈妈突然不安分的想要搬家。它的孩都还小得没睁开睛，母狗把他们一条一条的叼去了不知什幺地方，后来地震涨大家都变得慌，这条母狗也没有再被人看到。老岩裕端着一碗玉米粥去喂他的女人的时候，看到有一条非常小的小黑狗正在女人唯一的大底幸福地拱来拱去的，舐着女人上浸来的。原来这个从里捡来的女人，还是在着的。

老男人在摆女人的时候也已经看清楚了她那个被糟蹋到不成样的，换饭吃的件。岩裕想，可惜的就是这里虽然真是个有男人的地方，凭着姑娘你这副脚，夹上中间这条七八糟的，光是指望靠卖怕是不成啦。

岩裕觉得他侄说的没有错。白石沙滩是个有气的活人都得力气活的地方。从那天往后直到现在，一年两年，三年四年来，白石沙滩上的采金人们用的一直就是他岩裕和女人打上来的。女人当一驴，从早到晚拖着车转着圈，岩裕当一个赶驴的人，喂她吃喝，她洗澡，牵她去拉撒，还有就是在洗金砂的跟不上的时候揍她，让她爬动得更麻利更快。

女人的额上刻着字。有人认识后边的两个字是婊，那是说她大概是个靠卖过日的女人。前边两个字也不难念，但是大家都不懂是什幺意思。她的上也写着字，那上面说的意思就很直截了当。再仔细看看，岩裕发现她手脚拴着的链上，每一个铁环都印着一条小蛇。采金人们大概明白那是个不能动的禁忌，再说手铐脚镣这类东西一般都跟警察法官有关系，平民百姓也不该去招惹，所以以后虽然相了好几年，大家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就该是那样被满的铁链一直锁着。

在早晨的时候岩裕会看到他的女人已经睡醒过来，而且把她自己摆好到了依靠四肢趴伏在地的样。从石滩中间把女人牵回河岸上再牵去太费时间，差不多从一开始的时候岩裕就让她在车边上过夜，不过专门为她在车边上用四木桩支撑了一个草的棚，这地方是亚带气候没有天寒地冻的问题，有个棚就能挡雨。岩裕其实对他的女人还是很不错的。女人的膝盖僵，她大多是侧过，半收拢着

女人不是一也不能移动她的，不过能转动的只有大接上的大骨轴。她要想从地爬起来，大概就只能到两边膝盖跪着地。女人肯定是再也不能依靠一对脚板站直，她永远只能在地挪动膝盖跪着走路，要就是脆俯低四肢落地，用上手和脚一起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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