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回忆录（01）白杨回忆录之雪乡(3/8)

小嘴

惊惧地张得大大的，大睛里也噙满了泪珠。

这一招「兔蹬鹰」属实厉害。

「不是、不是你们让我讲的嘛！瑶瑶别、别哭啦！哎呀你赶上来吧小虎

，这都是骗人的故事！哎呦疼死我了……」我一手仍捂住疼痛不已的鼻，懊恼

地另一只手使劲比划着，不知该怎么收拾这个混的局面。

「开灯！开灯呀！」小虎绝望地在地上使劲跺着脚。

「哇……！哇……！呜哇……！」瑶瑶仍在哭。

「哥哥吓唬人！哥哥故意吓唬人！我不理你啦！」小草生气地对着我大声叫

着。

我慌忙地了炕，冲了两步拉亮了屋的灯。然后赶忙想回安他们，却

不慎一脚踢在了炕边的柜上，顺利的再次受到从脚趾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SB鬼故事之王……」我捂着一只脚单在地上蹦着，在满屋的哭叫狂喊

中，心里怒骂了这么一句。

半个小时后，我好不容易让他们恢复到了正常，这一年多来任何艰苦的训练

都没让我如此疲力尽过。我靠在墙边，看着惊魂未定的三个小家伙儿，真是

觉快支撑不住了，都直打架起来。

「呼……睡、睡觉吧？」我了气，带着哀求问。

「嘻嘻~……不嘛！」这三个小混一说睡觉脸上刚才害怕的样瞬间全无

，就连还在鼻的瑶瑶都红着圈使劲摇了摇，那可怜样倒是很可。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三位「大哥」、「大」，心里全是

对秀荷嫂的大声抱怨。

「嗯~……哥哥是不是累啦？」小草「贴心」地问了我一句。

「…………」我前发黑，重重地了，一言不发。

「哥哥，我们三个好久都没在一起玩儿啦！就让我们多玩一会儿嘛！好哥哥

~……小草求你啦~！」她拽住了我的一手指，轻轻摇晃起来。

「…………」我一片恍然，轻轻了，没有说话。

「谢谢哥哥~！呐，公平起见，我们也给哥哥讲个故事吧！」小草喜笑颜开

，瑶瑶小虎也顿时又要呼雀跃起来。

「停！」我赶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轻喝了一声。

三个小混每个人都双手合十，一脸天真地望着我，三束带着星星闪闪的目

光直得我甘拜风。

「这么晚了，从现

在开始不许再大喊大叫了，你们也别讲故事啦，就给我读

个课文吧，然后咱们就睡觉，行吧？」我开始跟他们讲起了条件，随手拿过炕边

桌上的一本二年级语文书，随便翻了一页，递给了她们。

「太好啦~！哥哥！」

双方愉快地达成了易。

「？这是我的书，你念四年级了，应该早都学过了吧~？」瑶瑶问。

「当然学过啦~！来，瑶瑶你坐我这边儿。小虎，你坐我这边儿，咱们照

书上三个小孩的样给哥哥表演一回~！」

「好、好~！」小虎拍手称快。

我盘着靠在墙边坐着，一脸溺地看着她们在商量怎么来读我随手翻到的

一篇课文。看着小草像要表演一个舞台剧一样的还要指挥弟弟妹妹落位，我不禁

笑了，会心地笑了。

这一年多来的孤独与烦恼，在今晚就让它消失吧。虽说累了个半死，也了

一堆糗事，但我应该谢谢他们三个小家伙，他们让我找到了快乐的自己，是当初

在家中陪伴自己妹妹的那久违的快乐。

对未来的迷茫，对前途的担忧，今天不会再有。我突然想和这三个小家伙好

好的玩耍一番，我突然也想像个小孩一样可以嬉笑哭泣。我突然心里一，那

一年多以来孤独与烦恼的源，那份的思念，此刻却在我最平和快乐的时候

却变得最沉重。

「远方家中的小草，我亲的妹妹，一年多不见了，你还好吗……？」

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白雾，的，有些微微发酸。

我仰起使劲眨了眨，把那份绪憋了回去，不要让这三个快乐的小家伙

儿们看到。而当我再次目视前方的时候，他们好像也商量好了。他们靠在一起纷

纷对着我坐好，用三双小手正捧着展开的课本，三张小脸儿正对着我微笑。

更让我心加速的是，三双大小微微有些不一的足，此时伸了来，正齐

刷刷地摆在我的前。巧而浑圆的脚跟并拢着，着光洁幼的脚底板儿，微

微有些凹陷去的一个个小小的脚心窝仿佛带着力引着我的目光，又被那一

颗颗稚气轻巧的小脚趾灵动着带走。

「咕嗯……」到了我吞了一。

有些意识，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猛地唤醒起来。

「看~浪~……！」三个小家伙儿用在小学课堂的那抑扬顿挫的语调

，齐声报了课文的题目。也把正欣赏着他们小小的足的我从呆滞中拽了回来。

我心的飞快，如同激烈运转的发动机的活一样。这是一篇我随手翻

到而又牢牢熟记的小学课文！

我微笑起来，静静地开始倾听。

三个孩光脚丫，坐在海滩看浪。

哗——哗——

一束束浪像问号，在问孩想什么？

「我想让海变淡，哗啦哗啦浇庄稼！」

哗——哗——

一束束浪像稻穗，绿浪连天涯。

「我想到海底去打猎，用激光枪捕获大黑鲨！」

哗——哗——

一束束浪像鬃，万奔腾甩尾。

「我想到海底去采矿，抱万千金疙瘩！」

哗——哗——

一束束浪像彩绸，万里海疆铺彩霞。

三个孩看浪，说说笑笑忘了回家。

哗——哗——

一束束浪像小手，抚摸孩的小脚丫。

听话的小家伙儿们小声地齐声朗读着，那稚气的、活泼的、抑扬顿挫的语调

生动人。那天真无邪的目光带着憧憬与向往，那一起一伏的小脯带着自信与

骄傲，那些灵动的一颗颗小脚趾，似乎勾勒着所有好的事。我痴迷在这朗

朗声中无法自，不自禁地想起了太多的往事，又恍恍惚惚不知尾。

这在少年时代所不齿的「主旋律」读书声，此刻却像圣歌一样洗礼了我…

…

「一~束~束~浪~~像~小~手~，抚~摸~孩~~的~小~脚~丫

……嘻嘻嘻……哎嘿嘿……」

圆满结束了。在朗读这篇课文的最后一句时，到「像小手、抚摸、小脚丫」

的词语时，三个小家伙儿的声调都发生了不同的变化。有一丝丝害羞，有一

俏，最后都忍不住地笑声来……

只见小虎咧着嘴「嗖」地一收回，两只脚掌互相来回搓了两，又快

速地抱双臂用手不停地抚摸着胳膊，看来他是起了一片疙瘩。

瑶瑶则双手捂着小嘴咯咯笑着不停，稚的脚丫不停在炕面上「啪」、「啪」

踢打着，也顺势躺了去来回翻，仿佛真的被到了一样。

小草读完以后也上合上了书，笑得合不拢嘴，不停用

手指着翻中

的瑶瑶的腰儿，惹起了更大的风波。直到她注意到了我已经近乎呆滞的目光

，这才又冲我莞尔一笑。

她仍冲着我亮着光光的脚底板儿，只是我注意到她那双可至极的小脚丫早

已颤抖不停，只是有些倔地不肯收回去而已。一颗颗巧的小脚趾不会说谎

，在我的注视纷纷蜷缩了起来，如同被碰到的害羞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