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沙织」＃７(2/5)

从刚才就一直歉的樱树老师，在妈妈发现我们之后就主动承担起所有责任，因此现在正被妈妈骂得狗血淋。当时玩得正起劲的我，则是因为妈妈的表吓得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自首的勇气都完全丧失，只是一味想着「死定了」。等到樱树老师被妈妈叫到外，我才吓得躲浴缸里。

「……」

我摇摇，可是又觉得被窝里的温度很令人怀念，因此只好快床来远离诱惑。

「因为贵很能喝的关係，我们后来又解决一打啤酒喔。」

「喝完酒，我和贵就趁酒兴了喔，两次。」

「学姊……拜託妳不要这样。拜託妳……啊！」

「小沙织，肚会不会饿？」

盛怒之的妈妈毫不客气地怒骂樱树老师，老师她则是不断地歉、不断地为我说话，让我这个胆小的主犯心里又酸又痛。

因为今天用餐人数比较多，还有罕见住在我们家的樱树老师，本来我们打算一锅味噌汤，再些冰箱里有的菜。不过，贫瘠的冰箱里几乎只剩些冷冻品。不想外买早餐的母女俩在厨房东翻西找，总算找到了一袋吐司和几颗。妈妈负责煎，我则是边哼着歌边烤吐司，顺便从柜里拿新的草莓果酱。四人份的话，吐司还是很充足。要是爸爸在的话恐怕就吃不饱了。这幺说来爸爸昨晚没回家啰？

妈妈抬起了右手。我闭双、微微垂着。在樱树老师声阻止的同时，我的左颊已经伴随清脆的响声涌现一片又麻又的灼。

备行从脑反覆推演好几次的步骤时，既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老师的声音突然朝我们发的泼了桶冷。

这次我挖了好大一坨果酱，让甜甜的草莓果酱五味杂陈的心之中。

天还没全亮，窗外鸟鸣声就吵到令人无法好好睡的程度。很重又很在意鸟鸣声的我，抱着棉被在床舖上痛苦地翻来覆去，最后终于受不了吱吱喳喳的声音，乾脆直接起床。由于昨晚洗完澡后已经换上睡衣，并没有因为晨间的低温受寒，反而还舒适的。虽然这舒适完全比不上温的被窝。

哭哭啼啼的我，只是不断重覆这句话。

「妈妈，关于昨天……」

妈妈肯定知了。所以她才会那样看着我。

我不想再因为害怕而逃避了。

可是我仍然在嘴上死要面。包裹在甜果酱里的那句话，虚伪到破绽百。

「妈妈，妳和樱树老师有发生什幺事吗？」

不过话说回来，在我喝杯酒以后，直到半夜醒过来以前的那段时间，究竟都了些什幺呢？

「樱树老师……」

「没有啊。」

或许是果酱甜甜的气味让我神经变得更大条，几乎是想都什幺就说什幺。煎着荷包的妈妈发「嗯──」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抛给神经的女儿一记直球。

明明泡在温掉的洗澡中，却明显觉到冷骨里的寒意。

站在浴室门的妈妈，了非常可怕的表。

「好……上拿。」

「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让妈妈失望的我，并不是因为疼痛才泪。

好在意……不，本是在意到不行！

「爸爸昨天没有回来吗？」

虽然妈妈说老师很能喝，可是我怎幺只记得老师抱着桶狂吐的模样……还让我想起一件直到现在依然在意到不行的事。

「妳们两个在什幺？」

这般说着的妈妈指向厨房的回收桶，看来空空如也的啤酒罐都躺在里。

「是啊。虽然有打电话说要参加应酬，大概是上就醉到不醒人事吧？后来妳们俩都在呼呼大睡，我就把贵叫来了。」

「这些事，等妳想知的时候再来问我吧。现在先準备盘要喔。」

……是啊。本来就是我的错，为什幺偏偏要由樱树老师承受这痛苦呢？像我这敢不敢当的烂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件事是我造成的。有好几次，我都想直接走去向妈妈自首，可是每次都因为妈妈刚才的表而放弃。

我已经好了心理準备。

樱树老师快要哭来的声音穿越薄薄一层玻璃，清楚地传在微平线上载浮载沉的我的耳里。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就让已经将半张脸藏在面的我害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不起……」

明明是意料的事，为什幺我却整个人僵住了呢。

说到「聊」的时候，妈妈特别用力地了我一。呜呜，会痛耶。

「不是沙织的错！」

樱树老师哭丧着脸抓住妈妈扶着墙的手，可是一就被妈妈甩开了。

「小沙织讨厌妈咪了？」

「沙织。」

简单漱过便和妈妈两人坐在餐桌前，今天的早餐是三片烤吐司、一张很鹹的荷包以及味的草莓果酱，饮料则是冰冰凉凉的柳橙。

转过来的妈妈顽地对愣住的女儿比胜利手势。

时间接近早上五半。不同以往的房间里，姊姊和樱树老师仍在静静睡着。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枕的妈妈，则是在与神迷茫的我四目相时，稍微歪着说：

一。

不对嘴倒也罢了……一早便对心怀歉意的女儿袭，让我连在心中吐槽都觉得提不起劲哪。

醒来件事不是向最的妈妈早，而是想再次为我脱序的行为歉。妈妈看到我一早就沉着一张脸，于是用她的招牌动作来舒缓我的绪。

大概是因为，比起从老师中听到这件事，由妈妈亲说事实会比较伤人吧。

我边问边用茶刀挖一小块果酱，偷偷嚐了一后忍不住发幸福的呼喊。

我想正因为妈妈也知这，才会在打了一掌后又抱住哽咽着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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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我看到妈妈面无表地走到浴缸前，儘忍不住发抖，我仍然努力直视妈妈的双。

变温的洗澡，怎幺沖也沖不掉我丑陋的一面。

唉，妈妈说得也没错。想要知事实的心和害怕受伤的心重叠在一块，就很容易让我陷泥淖中。多想无益！还是把多余的力，投在即将被放了太多酱油的荷包待的胃上面吧。

当我看到老师那焦急又痛苦的表，一度冷却来的罪恶再度随之沸腾。

浴室门被从外飞快地拉开，撞击声才将我吓得抖了一，接着现的妈妈更是带着冷到令人浑发寒的目光。

虽然肚没有咕噜地哀嚎，我仍旧乖乖地。

「对不起啦，学姊……」

这是我次看到这幺可怕的妈妈。怕到我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直到最后，我仍然没有那勇气走去。

我试着向妈妈旁敲侧击，还扯了不知的姊姊当藉，结果早就知女儿在想什幺的妈妈巧妙地避重重阻碍，直接替我补上脑袋里的某片空白。有些事似乎很像我会的事，但是事则是丢脸丢到我才不承认有过。然而，用开朗表说着的妈妈也不像在撒谎就是了。我尽量避开会让我尴尬到说不去的分，贴的

「那我们边吃早餐边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