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xia（488）(2/5)

“王敬夫这等本事可不是在吏学的，老夫不敢贪功，”许打趣了一句，又惋惜：“可惜那康德涵未到，‘康王’同台，才不负今日盛会。”

园中假山山巅的一间歇山式敞轩，刘瑾与众阁大臣着便装，居眺望，指着园中各，言笑晏晏。

二人连不敢，丁寿又：“那夜之事丁某也是恰逢其会，不过举手之劳，养和也不必记挂心上，你能折桂蟾是靠得自才学，丁某实没帮上甚忙。”

“李相抬举咱家，填词作曲非非我所，这新词令么确是有的，不过是自王敬夫之手。”刘瑾笑。

大宾看丁寿意兴阑珊地厅传饭，再不提引荐之事，心里登时急了，埋怨：“不过一场文会而已，刘兄何必在意，况且常言说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丁大人施恩也不求报，反有引荐提携之意，你这般拒人千里，实在有碍面啊。”

“原来如此，”李东‘哦’了一声，笑对许：“季升兄麾真是人才济济啊。”

“大人援手之恩，天地厚，学生铭五，延宕今日才来登门拜谢，心中不觉抱愧。”刘天和言辞恳切，面带羞惭。

刘瑾仰打了个哈哈，“既是说笑，王相也不妨开心些，如此愁眉苦脸的，旁人还尊驾与会心不甘不愿呢。”

刘府园占地颇广，园四时卉争奇斗艳，亭阁楼台古香古，小桥迂回山齐备，宛如一座致的江南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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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鏊艴然变，李东及时来打圆场，“听闻公公为今日之会还专谱了新词，不知老朽等可有耳福聆听佳音啊？”

“贤才云集，如此盛况，足见刘公公人心所望，老朽所主办之文会可是望尘莫及啊！”李东面带微笑，捋须褒赞。

“刘

刘天和决然颔首，“去！”

“丁大人，我兄弟二人都去赴会，还要劳烦您老费力引荐……”大宾三步并两步地冲厅门叫嚷。

刘天和骤然一冷汗，“寅仲说的极是，刘某险些便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丁寿越不居功，刘天和更是怀，再三拜谢，大宾间或发言，妙语如珠，三人说说笑笑，不觉就过了顿饭工夫。

“这个……”刘天和确是被难住了。

“怎么，康翰林今日没来？”焦芳微微讶异，刘瑾对乡党素来照拂，三秦士多受其恩，如今这王九思都到了，早已被朝中视为刘瑾一党的康海反而缺席，实在令人意外。

时正在家中招待两位访客。

刘天和反应却截然不同，面难：“学生不善言谈，燕集之时恐惹刘公不快，唯有失礼辜负大人意了。”

大宾说辞理，刘天和被说得有些意动。

“李相是往咱家脸上贴金了，公之门桃李遍及海，宇名士多为李相门生，岂是咱家所能比肩，”刘瑾垂目低眉，淡淡：“如今园中之人，不是心有所求，就是心有所惧，真心冲咱家而来的，怕是十之一二都未见有啊！”

焦芳颔首明了，国朝以仁孝治天，康海若撇了染病堂跑来燕集游会，那才真个不为人。

“这么说刘兄是改主意了？”大宾希冀问。

“便是他有暇前来，咱家也不好人所难迫着康状元弹琴助兴，曲通人心，有些事还是心甘愿的好。”刘瑾笑容意味。

此时园中游人如织，多是峨冠博带，宽袍大袖的士鸿儒，往来谈笑，清音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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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阉人倒有自知之明，尽王鏊心中不屑，还是勉展颜：

众人所说之王敬夫指的是吏文选司主事王九思，同为文坛七之一，书香之家，天资聪颖，学识渊博，尤文学词曲，康海则通音律，有‘琵琶圣手’之号，他二人既为同乡，又志趣相投，相莫逆，并称‘康王’。

“非是刘兄之过，不才钦慕大金吾风采久矣，原本与刘兄约定同来拜会，怎料偶风寒，不便起行，因而累得刘兄一同迁延，还请大人降罪。”大宾从容有度，彬彬有礼。

“阁老有所不知，康母沉疴缠，康德涵侍奉汤药，无暇分。”翰林院侍读学士费宏解释。

适才一番谈看着可不像拙嘴笨腮的，怕心有顾忌才是真的，丁寿笑容转冷，“也罢，人各有志，丁某也不好勉，二位若不嫌弃，就在府里用个便饭再回去吧。”

“如此便多谢大人了。”大宾喜不自禁，刘太监权势熏天，没想这般容易便可搭上这条线，暗暗后悔若是前几日没躲在客店装病，而是丁南山在风浪尖之时便来雪中送炭，是否能更得其青睐。

“廷刘公公素有才之心，适逢会试之年，在府中兴办文会，有意相邀朝中大员与新科贡士与会，二位若有闲暇，不妨随丁某同往，本官可代为在刘公公面前引荐。”丁寿对这两个年轻人观不错，当真有心提携。

眸光一转，刘瑾瞥向侧，“王相以为如何？”

“公公说笑。”

大宾哭笑不得，“刘兄恁个迂腐，你我在江湖时自可针砭时政，谈阔论，但如今我等即将立足庙堂，谁不知如今这朝中政令十有八九都是自刘公公之意，彼时朝廷有旨，你遵是不遵？”

“况且退上一万步，当日贡院门外当着万千举，丁大人为你据理力争，你如今只为坊间若有若无的一些非议，就严词拒绝他一片好意，可是教人心寒齿冷啊……”大宾戳着刘天和心坎。

“公公见。”

“二位言重了，”丁寿不在意地挥挥手，“你两位都是学富五车的新科芹藻，来日前途不可限量，肯登丁府之门已是给某脸上添光，何谈怪罪之理。”

刘天和作难：“我何尝不知，只是那刘瑾擅执朝政，威福自专，朝野多有诟病，我等若赴其文会，有不明者岂不给我等安一个夤缘权阉的名，教我等今后如何在仕林立足！”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一场文会，没的就辱了你的名声，那朝中衮衮诸公难不比你惜羽？他们都不拒刘公之邀，你又担心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