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是一个刚从领导岗位上退来的老。六十二岁,享受正厅级待遇,他在电话里用不不慢的声音说:“我说这位女同志呀,你看我如何呀,我的条件刚才已经说过了,现在就不再重复了。关于婚后的生活,我主要有以看法。第一,我们可以两边住。我有专车的,很方便。第二,如果你婚后想要孩,我想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第三,双方婚前财产还是可以公证的。第四嘛,只要你愿意,我上就到村里来看你的。你如果没有别的意见就这么决定了吧。”树芬没有上说话,她已经看到一旁的秀枝嘴张得老鼠般大,让秀枝先谈谈意见吧。

这次树芬还能不找到她的新一任丈夫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那人说:“我是一个司机,42岁,一米八,重65公斤,去年刚和老婆离婚,现在边有一上初二的女儿。家条件不错,在城里有两,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并不是因为你在广告里说的你是月数万元的养,而是我已经知你的真名了,何况苑镇坟弯村我几年前去过,是一个很漂亮的小村,所以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上开车来找你,大概一个把钟我们就能面谈。”

这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只有二十三岁。他说着标准的普通话。树芬听起来一都不吃力。而且这小伙的声音充满了磁,听起来就像在听电视台的主持人在节目一样。树芬不由得就和他多了几句。更令树芬吃惊的是,这小伙听她的土语也是老手。居然连那些土得掉渣的话,他都能听懂,树芬便好奇地问他:“你啷个听得懂我说话的?”那小伙说:“我们学校里的学生全来自全国各地,说什么方言的都有,我在学校已经呆了四年,还是学生会主席,经常和各地同学,因此,想不会都难。”

对方说完话就挂机了。

几天后,广告刊,树芬的手机几乎快被打爆了。

因为就一个字。别问为什么好不好?“连人都没有见着就谈起来了,不愧是象牙塔里的材生。

(三十三)

树芬的广告词是这样写的:某女,健貌端很漂亮,31岁,夫故,有一六岁男孩,现在某县苑镇坟弯村从事蛙养,月数万元,镇村皆有住房,觅年龄相当健康诚实的男为伴,城乡不限,愿到女方落者优先。意者致电139____8888.

树芬说:“好吧,既然是一个县的,我没有理由不和你见面。反正你知我是谁,你就直接来找我吧。”

刚一挂第三个电话又来了。

好在,一个电话挂了,另一个上就打了来。

电话挂断之前,那位退休在电话里声喊你“别挂电话,别挂电话,我还完哩。”

树芬把电话挂了。自然上又有人打来。树芬都有些麻痹了,本不想接的,又怕错过了真正的好男人。

这次居然是一个让人恐怖的电话:“老婆,想男人了吧。我是你的大军呀,你现在那地方是不是的,欠了不是?唉,我早就说过女人坏起来,比男人坏上百倍千倍,我这才死多久,曾俊这才死多久,你居然听信秀枝那个货的话,去登啥征婚广告。现在排着队的男人想上你了,你满意了吧。臭不要脸的,老间也不会饶了你,等着瞧!”

秀枝的狗嘴里果真吐不象牙来。她说:“天呀!她居然在电话里给你作报告哩,而且这人还是一个老怪,也不看看比你老爹的年龄都大哩,还想和你生孩,不准他来,把电话先挂了,就说我再考虑考虑。”

树芬一家伙还没理解过来,人家大学生说话平就是,这不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尽她没完全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一旁负责当参谋的秀枝,因为也把耳朵贴到了手机上,所以也听到了这几句电影台词般的对话,她不由得站在旁边小声对树芬说:“这娃儿不可靠,多半都是上要毕业了,工作不好找,想到你这儿来捞一把的,别跟他了,你是找男人,又不是找‘鸭’的。”

树芬又问:“我比你大八岁还死过男人,你不嫌弃吗?”

城里读书呢。

“你到底是哪个?少给老娘装神鬼?”说这话的是秀枝。

树芬吃惊不小不说,连一旁的秀枝也无计可施。她们没有理由阻止对方到这儿来了,人家是本县人哩。何况听他的介绍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面谈就面谈吧。

三天后报纸买回来了。据上面的要求,树芬把份证复印件,村镇开的婚姻状况证明材料,以及自己模仿58岁老太婆的启事写成的广告词、还有两千块钱分寄给了成都的报社。

树芬还没来得及开腔哩,她就在一旁冲话筒吼上了。树芬的耳都给震得嗡嗡响。

树芬很喜听大学生说话,但她也知他们是不可能的,树芬只好和那大学生说再见,没想那家伙竟死缠着让树芬告诉他乘车路线,他好上到坟弯村来找她。

树芬也有些怕了赶挂了电话。

树芬想想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活不了几年了,她才不愿意嫁过去没几年就又要当寡妇。

只好又接了。

这次又来了一个电话。居然是本县的人。

是模仿,但树芬仍有创新。

那大学生小伙答:“的生命力是万古青的,她没有年龄,更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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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电话,树芬很激动,这是一个地的成都市人,说的四川话老是带一些“安”字音。树芬只会说苑土话,与大城市的比起来真的显得很乡佬。她的土话,的确让那个成都人摸门不着,比如,树芬说的黄豆不叫黄豆叫“还豆”,响声不叫响声叫“显声”,吓一起不叫吓一起叫“黑一毙起”,看一不叫看一叫“布一”,割猪不叫割猪叫“格猪”,总之,她听不大懂成都方言,成都男人也听不懂乡村土话。两人只了几分钟,就因为沟通太困难而不得草草结束。估计那成都男听到这么土的话,还以为树芬也是那咱土得掉渣的女人。因此失了去的兴趣。

电话还是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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