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外婆家人丁旺盛,有五个儿三个女儿。当然了,这其中的一个女儿就是我的母亲。而今,这些儿女儿也都有了自己的儿女,算上我们这些旁支一共有三十几人。每一个节去他们家客时那场面都很盛大。等两个姨家的人来齐了以后,我们还有一个仪式,那就是叩。可这一次两个姨家都来了,却迟迟不见有动静。我偷偷的问母亲。母亲说,还要等慧。我有些纳罕了,照例,女若未嫁人,是不准向祖上向辈叩的。母亲似乎看了我的疑问,就说,她嫁人了。

那是一个暑假,母亲又把我送到外婆家去住了。吴村的村郊有一个很大果树园,里面栽满了杏树。中午的时候,大人们都在休息,我拉着慧,偷偷地溜了去。走到大街上时,我拽着她的手直向那果园奔去。这时候果树上的杏还是绿绿的、小小的。照例是不准摘的,由此我们的行为就可以称得上是偷了。

我把那些杏扔去后就等着看她的洋相。她并没有急于吃,蹲把它们一个个给拣了起来,放在一起。然后从中挑一个来,净了才往嘴里放。我刚刚吃过,自然知那是啥滋味。果然,慧刚咬了一就冲着我喊,哥,你骗人,酸死了!看到她这个样,我在树上兴得咯咯直笑,而慧也跟着我不知所谓的傻笑。

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那一块则是我们家的地……这些年常在外地求学,一年里在家呆着的时间是屈指可数的,看那景慢慢地往后退去,总睛里有一酸酸的东西在打转。不过,我也知,回忆也仅仅只能成为回忆了,我与它们不会再有第二次的亲密接,就像是我对外婆外公的,只可能越来越淡,而不可能越来越一样。

啊!——听母亲这么说,我惊讶得说不一句话来,在我的印象里,她的确是个小不似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嫁人?

《蛮村》外一篇:刹那老去的女孩儿(3)

我低看慧,她也在皱着眉看我,等待着我的主意、我的安排。我就对她说,我上去后把杏扔来,你在面把这些杏拣到一起。接到了我的命令,她兴得直。那时候我的很灵,就像猴一样,这样的一棵树,我很顺溜的就爬上去了。摘到了第一颗,都没有就往嘴里。这东西真的不好吃,酸得直硌牙,泪都来。

我们在一棵低矮壮的树停了来。这低矮壮只是相对其它树来说,对我们而言,它依旧是参天的大树。抬望时,从叶里渗透来的光线依旧是很烈的,刺激得我们都眯起了,不过,从里依旧能够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叶之间有无数个绿的果实。

我摘了一把,往看着,慧正站在大树地望着我,问,哥,好吃么?我那时调得很,没有给她说真话,说,好吃着哪!甜着哪!

慧,且就叫她慧吧!在我里她本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若是给她加了姓,再加了名里面的另外一个字,那就俗了。而我,以前就是这么叫她的。在外婆家住的时候,她是我最亲密的玩伴。而我比她大三岁,足足她一个来。那时候,我很淘气,觉得她好欺负,常以哥哥自居,还对她颐指气使的。她却听我的,我让她什么她就什么。不我们去那里玩,她总拽着我的衣角在背后跟着我,简直是我的跟虫。胆小、怕事、可、单纯这就是我对她的全印象了。

经过一阵能让里的五脏六腑混为一锅粥的颠簸之后,那台老态龙钟的拖拉机终于在外婆家门熄了火。外公外婆早在门迎候我们了,外公先把母亲搀了来,要搀我时,我却像孩似的兀自来。我记得小时候外公搀我车时,我也不让他搀,也是这样从车上去。看我都这么大了,还是这样,外公摇着笑着说,还像个孩一样。我觉得外公这么说的意思是我不再是个孩了。

慧似乎有些害怕,地拽着我的衣角,我回停了来,她自然也停了来。抬怔怔地看着我,说,哥,咱回吧?我说,都走到这儿了,回啥?于是我就继续向前走,而她依旧跟着我,依旧地拽着我的衣角。生怕她会突然被掠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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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园外栽着篱笆桩,就是妨人去偷的。不过,妨不住小的我们,找一个大的空隙,一猫腰就钻去了。看园的是一个老,怕被他发现,我和慧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着。正午是太最毒辣的时候,不过,透过树上那层层叠叠的叶,再照到人上时,它的威力就被消减了大半。只是给人的上、给树上留了些许班驳的影。除了那个在天棚架酣睡的老者,除了我们,偌大的一个果园再无别的人了。这里是蝉的天,漫天遍野似乎全是它们刺耳的叫声。

对这样的恐吓,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可慧哪里能受得了,她吓得大哭。而我那时也不了许多了,拉着她的手,一味地往前跑,从果园一直跑到田野里。看园老大概约七八十岁的年纪了,步履蹒跚,跑起来竟然比我们还要慢。

2)

笑够了,我准备继续摘时,听到了从不远传来看园老的叫骂声。很明显,他发现我们了。顾不得许多了,我就赶,拉住了慧的手就跑。她还不知怎么回事,由我拉着,还不时地回看。

看园老边撵边骂,你们这两个兔崽,敢偷杏,看我不打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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