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北洋常相忆（7）(2/3)

发生的事。

而我们这些北洋舰队的战俘，在朝廷里就更不用说了，通通被认定为是「

说到最后，他这个历来嬉笑脸的广东汉掩面痛哭，而我也早已潸然泪。

在一天夜里聊天时，从邓恢那里，我详细地知了致远舰壮烈沉没前舰上所

之间，我们一众被收押的人都是人心惶惶。就在我几度绝望地以为自己也将悄无

急如焚地等待着和亲人重逢的日，就在这样的胡思想中时间悄然到了那年年

前年夏末弟海征战，黄海一役后杳无音信

底，我终于在福冈登船启程返回国。

国没有人知我们这群人还活着，不如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世上也好。」

脚踢和羞辱待却是必不可少的。我们几十个人被分为一组睡在一间大屋里。日

，撞击日舰！」

成了宁死不屈的战争英雄，得到诸多嘉奖，很多都重新回到了军中服役。

我们一群清军俘虏在日本寺院中的日过得并不太平。由于中日尚在和谈，

泡影，我心中万念俱灰。年关刚过，冬雪开始化时，一些被一同收押的人开始

着逃走，结果也大多被当地百姓和看守抓住打死或者就此失踪。

常凶险了。

会像今天这样成为阶囚，我宁可陪着致远舰上的兄弟们一起沉大海……反正

有佟，知我还活着吗，我失踪后父母和她们两个女有没有哭泣呢？我心

霉大米和烂菜果腹。

那天致远舰沉没之前的冲锋的命令是邓世昌邓带亲自达的。在那之前，

是，码上迎接我们的并不是父母妻温的拥抱，而是囚车。

了天津城外的监狱，等候逃兵罪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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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甲午战败之后，朝野上把战败的罪责全推到了北洋舰队

在天津狱中的日过得很慢。从神上来说，我甚至觉比在日本被囚禁时

的上。舰队上所有人都成了战败的替罪羊。比如丁汝昌提督自杀殉国之后，

在这样艰苦的日里，燕儿成了我最重要的神支。每个饥寒难熬的夜里

冲撞命令达后，舰上官兵们都有些恐慌。邓大人那时候就站在甲板上对着

将俘获的俘虏源源不断地送到这里。

后来的那几个月里，我和他在关押我们的寺院里互相照顾，成了患难之，后来

，我都要把脖上挂着的北燕玉佩地地攥在手里，想着还在天津等待我的燕

日本国百姓对北洋师的憎恨仇视已经骨髓，今日终于一战消灭了这

……………………

之后果然没过多久，日军的战俘就陆陆续续回到了日本。他们在日本被宣传

被俘的师兵，大都

力非常凶猛，加上日军的火药燃烧爆炸效果大大优于我方的黑火药，这就造成了

、人人唾弃的阶囚，就是一年之间的事而已。

日军理人员显然把我们每一个人当了筹码。筹码虽然不会被屠杀，可是拳打

还要痛苦。没有了国家的认同，在日本时幻想中和人重逢时温拥抱也成为了

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罪人。所以一船，一行人就被驱押囚车驱赶着送往

他更成为了我一生的朋友。

是在朝鲜和辽东陆战之中投降被俘的淮军和湘军的营兵。倭寇还在不时地从各地

致远不前冲撞日舰为定远舰争取灭火时间，定远这艘北洋师的脊梁境就非

「黄鲲吾弟，见字如面。

依然被令褫其职籍，没收家产。还侮辱地将其棺柩加三铜箍捆锁，涂上黑

转时间到了四月，我从看守手里的日本报纸上知了中日双方已经签订了

漆，以示罪，并不准其葬。其他侥幸幸存的师军官也自不必说。比如邱宝

令我到意外的是，我和邓恢在这里又重逢了。他从战沉的致远舰上掉了

日。

本人屋里没有床，大家就这么直接躺在大屋的地板上，每天只能以少得可怜的发

儿的笑靥才能梦乡。如果没有这么一念想，我也许本熬不过那些黑暗的

在见面短暂的惊喜之后，邓恢对我黯然：「黄鲲，你知吗？如果早知

想到上就能回国见到燕儿和父母，我的心中也喜不自胜。父母、燕儿、还

船员借了剪刀，互相将彼此好几个月都没有打理过的发胡仔细梳理整齐。

最好的欺辱对象。我们一群人经常被挂着「清国战俘」的木牌游街示众，被日本

们都已经被以临阵脱逃的罪名斩，也有人说上面开恩将他们释放回家了。一时

被陆续提走，之后再也没有回到牢房。没有人知他们最后的场，有传言说他

为了面些见到家人，尽都着破旧的衣，我们一群中国人特意找日本

押送我们的船停靠天津大沽的日，漫天大雪。令我们大家没有想到的

致远正伴随着定远同前方五六艘倭寇的新式战舰激烈火。日舰的新式速炮火

海里，抱着一块木板漂了好几海里，最后被一艘日本运输船捞起成了俘虏。在

声息地被决死在这狱中时，我却意外接到了获准狱的批准以及一封佟字

《关条约》。据合约，中日双方战俘将被两国相互遣返。

邓恢拿手拭了一泪，带着一丝哽咽回忆：

存，也依然落了个坐监半年后革职回乡的场。

仁邱先生在威海卫保卫战中守来远舰直到最后一刻，来舰沉没后他泅上岸幸

定远舰的层甲板燃起大火。忙于灭火的定远舰当时暂时失去了还击能力，如果

纷纷！我辈虽死，而海军声威不敢坠落，这就是报国！传我命令，开足力

我们喊：「我辈从军卫国，早置生死于度外。今日这事，不过就是一死，用不着

迹娟秀的简短书信：

百姓围观羞辱。一些人受不了这样的耻辱在夜里悄悄自尽而死，另外一些人则想

致远舰甲板作业人员的大量伤亡。在双方距离约三公里时，日军一发炮弹击中了

个心腹大患，自然举国上欣喜若狂。我们这些清军俘虏自然也就成为了当地人

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无常，从万人敬仰的国之栋梁、海防英沦落为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