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斩蛇(微H)(2/2)

白曜若有所思地,同时又开始鄙夷,他的回答只是重复了一些她已经知的东西,可她想问的是,他作为兼职的礼官,是不是知一些详细,是不是发生什么骇人听闻的恶事,不得不将此禁绝。想这些时,她见灵遗将丝缕绕着叠成一团,轻轻拉,便成了一朵的形状。她连忙摇着灵遗的手臂说:快教我玩。

之意,你明天还要来?

明天他果然是来了。但一样没有说话,直到某天,她瞧见灵遗闲时,手上缠着五丝玩。那是民间端祈福所用的小玩意,而中素行禁止。白曜从未见过,觉得新奇跑上去问,两人才终于重新有了。灵遗说:

后来,她以最不愿意的方式知了其中的。那时她已在灵遗的府上住过了半,他底的冰棱也全化了,不再绵里藏针地假笑,而是卸心防,真心实意地愉悦,为在醉人的景里守望着她而庆幸。但有时仍不免为了一些小事而怄气,白曜气得骂他也不是,不骂也不是,于是就在院里团团地转,遛着他到走。灵遗跟在后面也不说话,只像个影一般。桃渐次落了,满地是狼藉的泥。其中却有一朵,远远飘至沉寂已久的井边,险些被风翻坠。她将捡起转过,他的面容正映在背后蔼然的里。她举起手里的,掩耳盗铃地挡住自己。她想吼他,却发现自己早就不生气了。他只沉默不语望着她。

·

灵遗应声教了她,于是往后几日,白曜常在研究这些。她以前只知符纸可以作为术式的载,帮助发动一些较为复杂的法术或者法阵,这丝同样可以,但似乎需要施法者在其中倾注更多的灵,比其他事容易疲倦得多。但符纸的术式,只须誊抄准确便可生效。玩得久了,她也觉这东西有些邪门,不是没有禁它的理。灵遗恐怕也不只是随手一玩而已。

回去就回去。她低着,假装是没看路才撞到他怀里,然后踮起脚吻他。但因动作太过莽撞,她险些撞到他的鼻。没过多久,她就羞恼地掩着往回跑。她后悔极了,这个男人太会得寸尺,她又被挑得不像是自己。她觉得此时自己的脸该很难看,事实却是掩不住笑意。

她笑着捶他,他却苦起脸教她不要笑。

民间则是屡禁不止。祈福之举是日常所需,禁了这又会有新的。大多数人求的只是那份求过庇佑的心安,以确认自己并非天之所弃,真要以此为害的人只是寥寥。

那天的白曜好像一直在发笑,笑着和他抱在一起,手脚打架的挤在只够一人卧的小榻,他轻轻一动就会碰到她,而她因笑得浑耸动,又因蹭到他的笑得更厉害,让他离远一。灵遗却说,再让开他就要掉去了,反而更凑近了,将她的到自己前。她像只小老鼠一样,时断时续地爆发一阵抖动,直到笑得脸上的都僵了,渐渐睡着。

梦的容和现实恰好相反,很令人痛苦。醒来以后,她只记得后半的那,白蛇咬住了她的后颈,竭尽全力想从她上汲取什么。它就快要死了,已经残破不堪,细密的鳞甲却依旧泛着雍容的冷光,完好无损没有伤,更无从对症药。她只能看着它渐渐消陨,刨开她的暴地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可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直到最后一灵熄灭。

她再也没有关于那条白蛇的梦了。也无法知自己的灵,无法再施展法术。灵遗趁她睡着的时候掉了她的灵脉,而为等到这一时机,早在此前,他便用五丝来缚住她,让她在那场梦里白蛇,无法逃离。

它更正式的名字是五丝命缕,五彩缕逐一对应人之五,缠结的方式正应在其中期望寄予的,常用以祈福禳灾。但其本质为压胜之术,如若有心,也可为害于他人,因而自有宋一朝,廷便对此严加禁止。

大概,你也可以当作是战场。

不要脸。她绕开他跑室,翻一本专论压胜的灵学书,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能让他不痛快的法。可那本书却意外的晦涩,认真探讨压胜成立的机理而不是她原以为那整人的把戏,她什么都没看去,差一怒之将书撕了。可转念一想,这样的书,灵遗本人应该很宝贝,她若把书撕了,灵遗怕不是要撕了她,终于只是远远丢走。她茫然地坐在地上许久,灵遗都没来再哄她,他真的不再来了。直到翌日的翌日,他又在相近的时辰来寻她,自鸣得意地微笑着,像是在问公主终于想清楚了没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手段终归是祀。历朝禁绝祀之举不胜枚举,是为独尊礼祭正统,国家威仪。前汉元、成间罢毁郡国宗庙,今世不许在近畿建于台城的瞭望佛塔,也是一理。

小人。

是啊,他说过,早晚有一天,他会手刃那条他讨厌的白蛇。现在他到了。

走到了,回去吧?灵遗问。

灵遗追上拉住她,领着她就近去了一间半敞的小阁。阁中很冷清,书墨与陈设的木香糅在气里生发,随垂散的发倾息与解衣的窸窣声响,映了屏风上暗淡的古画,掉在缠的影上还历历分明。他怪她莽撞不解风,她就将手臂挂在他脖上,完全不动弹。风卷着香的浪扑面涌,她将他压在淋满日光的矮榻上,不怀好意地问:这也是你的书房?

是不可能服的。她铁骨铮铮瞪向他,而他径自坐来读书,只告诉她,如今她占了的这间屋原是他的书房。

那还为何非禁止不可?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