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ai世人，我ai你(3/8)

天崔胜澈的格外的异常，说了两句之后丝毫不见别的动作，继续窝在沙发里。

尹净汉继续端起酒杯喝着酒，就看着旁边的崔胜澈的脸。

后者仿佛被看得发，转过盯着窗外的一切，那一片属于他的领土。

醇香的酒气散在空气里，大厅落地窗通透的光照了来，园丁剪着枝的声音模糊不清。

谁也没有先开，似乎酒见了杯底，太逐渐接近西边，仆人像是要来提醒晚餐，可是一别的声音也没有，柴火劈里啪啦地燃烧着，风卷起窗帘的一角，奢华的金反着太。

人们都说神世人，可是神不我。崔胜澈说。

记不清几岁的某个晚上，死这样的观念还没有在他脑海里形成概念，每天无苍蝇一般地走路的目的，只是恐惧地避免随可见的可怖的人，那些被炸药炸得看不见人样的断肢，已经凝固的血浆，还有倒塌的房伸的白骨上的蛆。

他不知自己的父母叫什么，甚至于熟悉的脸庞都因为惊吓变得模糊不清。

街上的嚎叫和哭泣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还有苍蝇嗡嗡的烦躁，基本上每一步的前都是建立在血之上。

他不知自己会面对怎样的未来，不过他确实很讨厌这些恶心的东西，相比起恐惧，他更加恶心。

小镇广场上的教堂早已经搬空，那些说是神父的胡瞪的中年大肚腩早已经在战争之前卷起值钱的一些东西跑路，如果不是那座神像过于庞大了，可能也会一起消失吧。

小崔胜澈在天黑之前从那扇已经被炸坏的漏风的门溜了教堂。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神。

那座神像大而冰冷，教堂里混着灰尘和木腐烂的味，唯一的亮光是漏风的门，还有房上被炸了一个的。

小时候因为父母没有钱，于是没有接受洗礼。还算清楚的记忆里，他对于神没有过多的印象，或许是每晚父母那些模糊的祈祷词，或许又是每个月神父凶神恶煞地敲开门的那句钱，以及每次路过教堂门时那些和他一样的臭小孩们。

外面的战继续打着，蹄呼啸夹杂着士兵们大笑，还有女人小声泣的声音。

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最后一截的蜡烛还有半盒没有受的火柴，一一地试着，终于起了微弱的烛光。

他终于看清了人们中神的样。可惜那座神像太大了，他顺着石看过去只能盯着屋的发呆，那被叫神的模样的雕塑的上半张脸映在黑暗里。

他努力地凑近石像，想看清楚石像的模样，脚的木板发嘎吱嘎吱的声音，后的黑暗里那些外国士兵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

他急忙停，生怕那些人从隙里看见教堂里幸存的孩。手指护着蜡烛微弱的光线向着神像那边挪一挪。

上的污渍不仅仅是脚上的灰尘，还有衣服上的血迹。纯白的大理石上留了他黑乎乎手指的划痕，显得突兀。

上大的神像的影把他罩住。铺天盖地的窒息，他死死盯着那一小块被他脏的石像，石像那一段看不清的分像是有目光把他锁死住。

小小的躯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突然觉自己渺小得像是一个刚刚生的孩，痛哭在母亲的怀里，而神像却又似乎是在告诉他，他无法改变一切。

屏住呼，屏蔽了其他的官，只剩那些越来越近的蹄声和说话声。敌国的语言他听不懂，但是他也大概明白了或许危险也将降临。

神世人。不知是神父鼓人们钱时的演讲的其中一句话，还是曾经父母念过的祈祷词的一句词，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他望向面前的神像，心中默念。

神世人，那么神也会我吗？

后来的崔胜澈虽然从敌军的手逃脱，跟着乞丐们如同老鼠一样穿梭在大街小巷里苟且地活着，终于熬到了可以参军的年龄。

无数个夜晚，他坐在冰冷小巷的，漏的声音滴答刺激着老鼠们的活动轨迹，总会想起意识的那句话。

再后来，他去参了军。年纪尚小而又面容致的他总是会被年龄大的老兵欺负，甚至于凌辱。有些稍微大一衔的军官也会眯着睛朝他不怀好意地笑。

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有人这样说着，带解开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突。

小崔胜澈瞄准了时机，突然踢了一脚，那人就捂着蹲了去：小崽，你敢踢老，你活不过明天！老明天就把你调到前线去！

第二天的时候，据说那个军官吃了午饭没过多久就吐白沫死了。

没有人看见早晨偷偷溜厨房里的崔胜澈。

后来越来越多的曾经和他有过瓜葛的士兵消失了，有因为被调到前线战死的，也有因为踩到地雷死的，还有直接就是不知去哪里的。但是本来战场就是这样，生命的珍贵无人在意，神也没有办法救回人心的邪恶。

有人怀疑起崔胜澈，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样邪恶不齿的事没有人愿意揭穿。如果说崔胜澈死了那些想要凌辱他的人，那么错也不在崔胜澈，只不过大家多了一个如同死神一般害怕的人。

再后来，他被封了一个小军官，然后是将军，再然后就是伯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