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银铃(4)(2/2)

然后他站起来。

月瑄心中一凛,顾不上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掀开被就往床。脚尖刚一沾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踉跄了一,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月瑄端着粥碗,舀了一勺送中,温的米粥带着红枣的甜香咙,确实让她空的胃和了不少。

两人仓促落脚于此,少女负外伤、虚孱弱,定然无法连夜赶路。看这形,最少也要在落风村静养两三日光景。

她忍了四年,实在熬不住了,才跟村里的张猎好上。张猎倒是比她那废相公得多,三年还能勉喂饱她,可这一年也不知是年纪上来了还是亏空了,越来越不中用,有时折腾半晌,她刚尝着滋味,他便了货,得她不上不,憋得心里窝火。

月瑄端着粥碗,:“多谢庚娘费心,我歇一晚便好,不敢劳烦太多。”

她嫁到庚家八年,那个书生夫君,除了之乎者也什么都不会。夜里那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草草了事,连她上衣裳都未必解得利索。

只是她大概不知,这个冷面少年在官上,都不眨地杀了十几个人,若是知了,不知还敢不敢用这神看他。

方才庚娘连在他周的视线,像粘在衣袍上的污秽尘土,又像爬在肌肤上的蝼蚁,密密麻麻的恶心缠在心,让他上蛰伏的蛊虫都隐隐躁动起来。

烛火在他脸上投明暗错的光影,那双墨的眸平静地望着她,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戏谑,只有一片凉薄到极致的漠然,仿佛方才那妇人骨的打量,是玷污了他的秽

这落风村是最安稳的落脚,老大夫心地良善,医者在村里本就受人敬重,若是今夜无故伤了他儿媳,他们二人瞬间便会从借宿的过客,变成行凶的恶人。

月瑄心里透亮。

她确实是饿了。从人贩手里逃来后,她整整一个午滴,又在官上受了那么大一场惊吓,此刻一碗肚,胃里了,手脚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良久,月瑄听到少年的声音传来:“你说,这妇人的睛,我是毒瞎了好呢,还是挖来碾碎比较好?”

“去挖了她的睛,留她一命已是我最大的让步。”银溯说完抬步就往外走。

庚娘的目光在银溯连,从他的侧脸,缓缓落到他腰间束的玄衣带,又沿着那畅利落的腰线向,最终落在少年随意伸展的间。

天老爷,果然是少年郎,这小郎君那廓可观,隔着衣料也能看十足的分量。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烛火细微的声响,动的光将两人的影拉得狭,迭落在斑驳的土墙上。

庚娘的目光在银溯上黏了足足三四息,才堪堪收回。她到底是过来人,知心急吃不了豆腐。

此地群山环绕,村落抱团,一旦激起民愤,百十村民围堵,徒增无数麻烦。

月瑄心中一:“你什么?”

那双的桃,像是被磁石住了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掠过少年的侧脸、脖颈、腰线,每看一中的度便上一分。

本钱如此雄厚的少年郎,若能勾搭上手,哪怕只消得一宿风,也不枉活了这一世,妇人光是想着,心就一片

银溯听完她这番话,面无表地沉默了片刻。

她放粥碗,认真地看着银溯:“小郎君,我知你受委屈了。但咱们今夜借宿在此,若是伤了主家的人,传去反倒成了咱们的不是。左右不过歇一晚,明日天一亮咱们就走了,何必与一个乡野妇人计较?”

庚娘的呼微微急促了几分,起伏间,领那抹丰腴的弧度又往外敞了些许。

月瑄垂睫,继续喝粥,心中却暗暗好笑。这妇人倒是有光,少年那张脸确实生得好,即便放在京城贵胄弟堆里,也是尖的。

她明白了。

两三日夜,足够了。

足够她徐徐图之,磨细缠,用尽温柔手段撬开这清冷少年的心防,尝一尝这等绝少年郎的滋味。

这话一,窗边少年睫微掀,漫不经心地反问:“不好?她用那脏东西盯着我看,恶心了我,不该挖了她那双睛?”

月瑄斟酌了一措辞,:“都……都不太好吧……?”

月瑄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看向窗边的少年。

“那便不打扰二位歇息了。”

他向来容不得半分冒犯,自幼在苗疆诡谲莫测的环境里大,边所有人、所有生灵都恪守敬畏本分,从无人敢用这般的目光肆意打量他。

这庚娘,看上这个小郎君了。

此刻前这个少年,瞧着不过十七八岁,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光看那廓便知与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村野莽夫不可同日而语。

庚娘掩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

月瑄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

庚娘笑应,目光又在银溯上打了个转,见他连都没抬一,心中虽有几分失落,却也并不气馁。

这少年郎一看就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若是一上来就太过骨,反倒会把人吓跑。

她低喝着粥,余光却不动声地观察着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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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越是看着冷冰冰的,一旦动了,越是黏人得

“小郎君!银溯!你等等——”

“小娘好生歇着,夜里若是发或是伤疼,尽让小郎君来敲我的门。”庚娘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柔和得,“我与我家相公就住在东边那间屋房,公爹的药庐在后院,夜里也亮着灯,随时都能照应。”

那妇人站在床边,明明是在跟她说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银溯那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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