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面圣（中）(2/2)

理论上来说，今天要是真有三个刺客来行刺皇帝，只要刺客们和超自然力量啥的无关，烟澹甚至可以袖手旁观。

“你既然已看来了，又何必明知故问。”不动不卑不亢地应。

“哦？”朱杝此时惊魂未定，也是有儿懵，“国师，这究竟……”

旁人看这一幕，便好似那老总的掌力不过尔尔，其打在不动的上只如清风拂面，不痛不……

好在这边有不动坐镇，只见他冲着对方那滔滔的掌力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仅是昂然一立，就用将这攻击震开化散。

“十三死肖……你知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啊，不动跟着就来了句让他发麻的台词。

“且慢！”这一刻，始终在旁没有动作的烟澹竟是轻喝一声，“将军先别忙动手。”

他的态度能这么从容，并不是因为他的能耐大，而是因为他自以为自己的能耐已经足够大了。

但老总本人却已经惊呆了，这一瞬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在梦，他这一甲的功力化为招式轰去，对方就这反应？哪怕是一个这么大的，对方也得被臭得皱皱眉吧？合着他这苦练几十年的“大海无量”还不如个呢。

他这一句，还真把禁军们镇住了。

所以他这会儿的措辞也是非常注意的，只说了“胆敢惊驾”，没有用“胆敢行刺”，以免被追责时自己的罪过连带着更大。

“陛勿虑，贫自有计较。”国师用颇有把握的语气接。

“我们有要事启奏皇上，面圣无门，故此策，还望各位……”不动这时还试图与对方涉。

烟澹所效忠的从来不是皇帝，而是自己的师门，他认的是“天命”，不是“皇命”。

朱杝是了解烟澹的立场的，所以他对烟澹这个不是“臣”的人，比对自己的任何臣乃至亲人都要信任——这个国师或许会对他见死不救，但绝不会主动害他，也不会被任何人所收买、威……所以当国师提要主动什么的时候，肯定是在帮他。

所以他此刻心的想法是：“以我的修为，如果京城有任何严重的异象，我应该早就发现了，我没有发现，那就是没啥大事呗。

“大胆逆贼！胆敢惊驾，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那禁军领这会儿都快瞪血了，因为他明白，让这三人绕过外面的守卫来到皇上面前他已经是失职了，若再不能及时止损，事后他轻则被撤职，重则要掉脑袋的啊。

“敢问站在最前的那位小兄弟，可是我门中人呐？”一息过后，烟澹就回过来，向前两步，居临、拿腔拿调地冲不动了一句。

只见皇帝边那位看着已经年逾古稀的老总霎时间便像只兔似的窜了起来，一个闪就挡在了三人面前。

“不过，看这小一副信誓旦旦的样，我这个峨眉派的前辈也不能连说都不让他说两句吧，毕竟都是友，哪怕不是同一门派的，也该互相帮忙。

因为……朱杝也是一个明白人。

他居然在皇帝面临可能是刺杀的威胁时，自说自话地给禁军了个命令，完了令再去问皇帝自己能否如何如何，且在皇帝提疑问后，他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来了句“别担心，我有我的打算”……这无论怎么看，都有僭越和欺君的味啊。

当然了，他也可以选择救……但无论救或不救，这个抉择所产生的“业”，他都要自己承担，因为这跟他的职责没有关系，属于他个人的选择。

列位，这一段儿，您要是掰开了细琢磨，烟澹的罪过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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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朱杝却并没有生气，而且还同意了。

“少啰嗦！有什么话等到了牢里再讲！若敢反抗，格杀勿论！”可那禁军领本不让不动将话说完，招呼着手就要上前拿人。

“哼……”烟澹笑了笑，“你这小，年纪不大，气倒是冲啊。”他也不生气，顿了顿，便接，“罢了，我见你上紫气环绕，正意充盈，想来也不是什么中人，不过你这样擅皇、贸然惊动天，实是有些冒失，不应该啊……若非老我今日刚好在场，还不知你们此举如何收场呢。”

他知，烟澹虽然也对自己这个大朙天行一定程度的君臣之礼，但他俩并非是真正的“君臣”，更不是“主仆”。

要比喻的话，烟澹就像是一个其他单位派来这里的保镖，来保护皇家和大朙不会受一些超自然事的侵扰，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不。

“嗯……”朱杝看了烟澹几秒，稍稍冷静来后，便微微，“好吧。”

“先别动手，有话好说！”不动站定后，便大喝了一声。

“那我姑且就听听他要说什么，之后也好据他说的，找个理由为这三个小开脱，至少免去了他们闯皇和惊驾的死罪。”

“难还能有什么前的小发现了，我却没发现的危机么？不可能啊。

却没想到……

看得来，烟澹这人呢，并不坏，想得也周到。

不动这时也只能暗暗叹，事还真如云释离所料的发展了，看来一场冲突已不可避免。

两秒后，老总便运起雄浑力，中一边喊着“护驾”，一边就展开双臂、朝三名来者轰了一式“大海无量”。

这招的威力非同小可，搁在江湖上，起码也得是狄不倦那个级别的人才能堪堪接，换个稍微弱的掌门级手来当场就得被打吐血。

一秒，烟澹就转冲朱杝施礼：“陛，可否让贫与这几人说上几句，再行发落？”

“哦？什么大事？你且说说。”烟澹闻得此言，却是不以为意，悠然接。

但这况他说了可不算，眨间殿外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就一拥而，手持矛尖刀将他们围了起来。

“是，这事儿我确实得谢谢你。”不动，“但我此番前来，可不算冒失，因为当这京城是真有大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