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夜(5/5)

是晚餐。这像是电影中的桥段，其实也不全是。

“我讲了这么多，您一定觉得很无聊。”Violetta说。

“您忘了么，是我先问的您。”Michele说，“要不要到前面坐一会儿？”

路旁面向山崖的地方现了一架椅。要是在白天，可以坐在这里俯瞰山分的市区风光。但现在看去，只有一片幽暗中零零落落的灯光，以及远方起伏的山峦廓。Violetta想，如果此刻在湖边的山崖上，看到的应该是相似的景象。

“对了，我们后可是墓园，您介意么？”Michele说。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开过这样的玩笑。”

a记得这山上是有一座建于19世纪初期的公墓。她转过，在路灯的光线中果然看到一座白森森的围墙，冰冷肃穆，是印象中属于墓地建筑的白。

“没事，”她说，“我也曾到过几座公墓。有米兰的，也有住附近的。”

“我们村里的呢？”

“并没有走去，因为当时带着Alessio家的狗。”那是有一次晚餐前一个人散步。路两旁的草地间开满野，和野草一起差不多生到她的腰间。

“您现在教的学生们怎么样？”

“他们很好，都是大孩。我一直尽力让他们喜我。记得以前，我在您曾经读过的那所中学，看那些十一二岁的孩，就觉得他们好小啊。而我在他们那个年龄，却被妈妈教育到我已经大了，不要总像个小疯。”

“什么，您小时候很……活跃么？”

“您是没看到……我小时候的假期，我爸爸经常带我上班，同事们非常喜我。您不要看我现在这个样。”

“哪个样？”

“就是现在这样。我小时候可是很讨辈们喜，越是受到喜我就越是活跃。其实，我现在的授课方式应该也算活跃的类型。”

谈话间，留意到他外衣上面的徽标，Violetta心里有惊讶。这个品牌她是认识的。在埃努埃莱二世拱廊最明显的位置有一间店铺，橱窗布置得相当优雅漂亮。几年前在人涌动的中午，她只远远地看了看，拍了张照片发给国的母亲。记得母亲有那个品牌的东西，但Violetta并没有兴趣，即使有兴趣她也无法承担。一直认为Michele不是在服饰上讲究奢华的人……哦，不，对他这样好人家的孩来说，那没有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剪裁和用料都很不错。她又忍不住悄悄多看了看，随即为自己的想法和举动默默到羞愧。

“怎么，您是不是很冷？”

是啊，是很冷。她猜想可能已经冻得青紫。

“还好，没事。”她说着，心里想，“唉，真是的。”

“这个周末，我父母带着妹妹去米兰看戏了。”

“是斯卡拉剧院？”她有些激动，一直以来都没能到剧院去，即使这座城市的剧院。最近斯卡拉在上演普契尼的。

“不是的。”他微笑着垂睫，随即望向她，认真地说，“其实，我想问，您现在愿意到我家去么，回到那个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