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3/3)

了，家傲。”

她自顾自：“你妈妈现在在等你，她可能有生气，但她担心你也是真的，你和她低个，这件事就翻篇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嘉怡。”

他让她避无可避。

“我们的事……”

她想尽力平和地和他说清楚这件事，可是一开，她的声音就已然哽咽了。

她在一片泪光模糊中看他那双漆黑的眸，他的神总是定，神总是认真，在她心里他就是一纯粹利落的，能劈开所有黑暗的光刃。

可她不是他的鞘，她自难保……

她还是哭了，为自己不由己的境，为辜负他真挚的，为日后的再不相见……

她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他对她这么好？

她努力摇，郑重地告诉他：“家傲，不是我想不想……是我们没有结果的。”

“有！”他却依然偏执，“嘉怡，我说过的，我这辈都只会和你在一起，我会娶你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嘉怡低声：“可是家傲，我们认识才两个月而已，两个月的时间能够保证什么呢？我们现在就说一辈……”

“不是两个月！”他大声打断她的话，拉开她的，又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她的睛：“是两年！两年啊，嘉怡，从你转学过来的第一天，我就对你一见钟……”

嘉怡愣住了。

初中转学过来的那段时间，她就像一个低着走路的人，只顾前方寸，全力都放在和陌生的父母、陌生的裴家、陌生的生存环境磨合上，等她终于有心思停足看一看自己边风景的时候，她已经毕业了。

时至今日，她能回忆起的附中记忆，只是一段被度压缩的，令人不过气的时光，是繁琐而严厉的礼仪补习，是一次次被同龄人超越的打击，是无数次想举起而又因为普通话不够标准而讪讪放的手……

她竟然从不知，在她那样自卑怯懦的时光里，会有这样一个呼朋唤友、意气风发，像一束光一样的男孩在注视着她。

看到她迷惘而又不敢相信的神，周家傲开始懊悔，无比地懊悔……懊悔曾经没有鼓起的勇气，懊悔那莫名其妙的自尊，懊悔他没能去早认识她。

如果他们认识得再久一，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轻易地就说放弃？

他想一定是自己没有给够她安全，没有给够她定走去的信心，所以才会让她一面对阻碍就说分手。

他低着，带着全意的目光烈地注视着她，温柔而又定地：“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毕竟我们还有许多的以后，我们一起往后走，好不好？”

她终于还是说了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想说的话，苦笑：“以后那么远，谁能想到以后会怎样呢？”

“你不相信我吗？”他目光真诚。

她声音很轻，“不，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可是我相信你啊，也请你相信我多一好不好？”

少年的手扣在她肩膀上，黑的腕表扣得她肩背几乎发疼，他像要将自己她怀里来祈求她的信任。

她张了张嘴，几乎就要心了，可是想到她这一地碎玻璃的破烂人生，她拿什么来他这么闪耀的人？

拿她孤女的份？给他她这肮脏的？她那枯槁的灵魂？还是她那颗已经破碎的心？

她这样坏的人，怎么值得他这样真诚而又烈的她？

所以，就到此为止吧，在一切伤害都还来得及弥补，一切承诺都还未要求兑现的时候，她不再将他拖黑暗和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