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2)

我看得心一。

修为不如人，我知要是打起来，对方切我肯定像切一块豆腐，可是，就算会被切我也不愿意躲。我光凭气势作凶狠，忖度着如果对方不听劝，即使没有金丹可以自爆，也要祭自己的本命法炸他。

我比苗苗一，只要张开手，或许就能把他好好地藏起。

再怎么不懂事，我也明白了。

「听说香息就是从那块来的。」

「听说你大闹了一场呢。」苗苗说。

「阿原……我好……」

我以灵的天赋招来一丝雾，冰凉凉地罩在苗苗上，他的眉因着气的泽而少少松开，我才刚要放一颗心，他又蹙眉，整个人发狂似地在我耳边吐呼呼的息。他这模样我从没看过，神迷着，连话都说不好，断断续续才说几个糊的字，我捧起他的脸想听清，只见苗苗原本就极俊秀的面容此刻妍丽灼人，眸中溢满了气，角红艳艳的，总是毅的神透罕见的脆弱。

「别再啊的说了哦，阿原。」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如果我成为一个天乾，「他们」能不能就放过他呢？

我闻不到那见鬼的什么味，这也表示，我完全不受影响，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当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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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问。

「还的。」苗苗笑着扭了扭，坐直了。

我咬牙，苗苗想将我格开的剑，撑住一气，「锦槐君，您请回吧。」

「阿原平日温温吞吞的，没想到也有如此莽撞的时候。」

像是他正承受着某，比我所能察觉到的危机而更悍的什么。

「这应该是『那个』天乾修士。」我凑近苗苗耳边小声说，苗苗也意识到了，轻轻。

我们宗门虽小，到底还是扛着压力，没有轻易松。

我们互为青梅竹，生上还要继续与彼此并肩，再怎么不知世事，我也该多多了解所谓天乾地坤是什么样的存在，以备不时之需。苗苗懂的比我多，他毕竟是拥有这特殊质的当事人，也许早就及时研读了相关的书籍，在我嘖嘖称奇于书上的容时，显得很淡定。

苗苗的后颈倏地覆上密密的一层冷汗，在这一瞬间我福至心灵，明白苗苗为何承受了比我还的威压──如同书中所述，这个天乾正在用自己的香息压制地坤──这是天乾地坤间特殊的沟通方式，修为不够的我闻不到、被摒除在外，受到的单纯只是对方元婴中期的实力。

我心纠结不已，偏偏还被发现。苗苗试着哄我，主动允诺我可以把好不容易才活的灵摘去炼丹、而且等藕熟了还可以亲自洗好煮给我吃。他就不该理我的。我本不值得他这么贴。妄想着自己若是天乾就怎样怎样，到来我也跟那些可恶的傢伙没两样。

「我没有敌意的，兰草君。」陌生修士锦槐笑瞇瞇地说。

──苗苗被势的天乾行期了。

对方笑容满面，神态很放松，乍看之修为远不到之前那位化神老的程度，却散发某更加危险的张力与压迫，犹如耸的树木铺展而的大影，我本能地到不适。苗苗的背脊绷，全神贯注着宛如随时要去的剑，姿态稳而英，但我清楚看见了他颈上的冷汗。

「突然之间怎么了……？」

锦槐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向前踏一步。

这时我想起了他的分。

他瞧我一脸难以置信，像是怀疑书在逗我，还大方地低让我摸了摸后颈，实际受看看。据说那是地坤上最异于常人的所在。

「书里明明说会有一块的……？」我很訥闷。

「明明只是筑基，真是好大胆。等你修金丹，再来会会你。」锦槐对我说，随即视线移到我背后的苗苗上，「兰草君，我们后会有期。」说罢便乾脆地走了，一瞬千里，跟来的时候一样无影无踪。

──不会不甘心吗？苗苗。就这样任由「天」捉。

苗苗如电一般一闪，提剑挡在我面前，沉着脸盯面前不请自来的红衣修士。来者的修为比我俩都，是没见过面的生人，自称锦槐。我不知为何对这个名字有微薄的印象，却很肯定自己不认识此人。

「您有何指教？」苗苗气不善。看样也不是苗苗相识的对象。

「我本以为你是刚羽化所以对香息还不够，才使得这个书阁几里远外都能闻到荷香，我也才能循香而来。可是，看样你是能应到的。藉由香息散发驱逐之意的本事，也很拿手哪。」锦槐摸着顎，一副饶富兴味的样。

实的香，但直到苗苗坐在我边，我也只能嗅到他腰带上香的味，香里的香草们还都是我特意挑去的。

他的状况非常不对劲，整个人红通通的，四肢绵，脸痛苦，站都站不稳，还撕扯着自己上的衣，发难受的闷哼。

「就是很一般的肤？我没觉到哪里不同。」我用指尖了，忍着不要刮。

一日我与苗苗一起靠在书阁的案牘上研究典籍，加补我的知识不足。

「你怎么了？苗苗？」

「承蒙您与贵派的厚，在还没有缔结侣的打算，若您为此而来，还请回吧。」苗苗，话讲得梆梆，一个字一个字都要从牙挤来。他的态度在阶修士面前显得无礼，但这个锦槐不知怎么地闯了我们的师门与书阁，形跡可疑而且更加失礼，我助阵般也怒视着，与苗苗同心一致对外。

我掏衣襟里的小小丹炉，正要动法，锦槐竟笑了。他退开一步，压在我上的威压也一气散去，他被我们两个撞也不以为忤，神愉快至极。

──充满禁忌似的？

「别嘲笑我了……那样以犯上，等等回要领罚的。」

我不敢奢想。

虚惊一场，我着脚了一大气，手指还有抖，传音符画了好几次才画好。苗苗脱力一般将靠在我的肩上，我转过，伸手扶住他。「你没事吧？」他的额角淋淋的，我轻轻挑开他的瀏海，用袖了。

「……也还好吧。」我不想重复那老说过的话，轻描淡写地带过。

苗苗笑了笑，捡着小石往小湖里扔，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那老的言论，为当事人，他肯定早就听过了。

我既想打断对方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与此同时，苗苗白净的双颊通红，呼带着轻微的息，姿势也难以维持平稳，我不再多想，从苗苗的背后窜，以自己的躯挡在他们之间。

「为地坤，随意让人摸后颈，有些莽撞哪。」那人说。

我们玩闹成一团，没注意到有人刻意隐匿声响接近，直到那人声，才骤然惊觉。

「不知这人有什么病，我传个讯跟师父说一声……」

我将他束起的发拨回背后，看到他的发带有些歪了，顺手拆开重新绑正，一边绑一边疑惑书里为什么要把后颈这分写得那么……嗯，该怎么说呢？

「什么。被你讲得好像可以吃。」苗苗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