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2)

「我没事。」他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阿原才是，受了那些伤，肯定很疼吧。」他的神落在我手背还未褪去的灼伤上。

他抬手抹起我角边的珠，终于肯握住我的手，并捧在了面前，避开伤，浅浅一吻。

银白月辉落在他上，照着薄青的衣，使他的影显得朦胧，他的神也因着月氤氳，让人分辨不清。

「亲亲我吧。苗苗。」

我知自己灼伤得严重，又还未彻底恢復，不想让他看见，便往荷叶挪了挪，半个脑袋，不好意思地朝他一笑。苗苗注意到我的闪躲，停脚步，不再上前，也不说话。

苗苗的声音从不远传来，我猛坐起，荷们被骤起的推得摇摇晃晃。

「你好吗？」

「避诀也不什么力气嘛。」我气轻松地反驳。

「……其实是真的很痛的。」我小声说，撒似的，声音轻得像是游鱼吐的渺小细泡。

我劝哄般请求着，朝他一笑。苗苗怔怔的，被我哄动了，缓缓一俯，使我得偿所愿。

「当真？」

我不晓得自己泡了多久，但既然此是苗苗的府一隅，想来也是抬不见低见的；在我醒来之前，他肯定早已看过我满伤的样。我先被雷劈过、后又遭火焚烧，况且相识数十载，哪丑样他没瞧过，事到如今才在难为，实则有多馀。

苗苗说不过我，只静静看了我一。

「……都这时候了，阿原先顾好自己吧。」苗苗底透一丝不苟同。

「抱歉。」苗苗说。

我本来不觉得自己伤得多重，甚至还没心没肺地想，反正听说天乾普遍糙，伤很快就会痊癒，而且我受伤总比他受伤来得好。可现在他这么看着我，我……

我不要他跟我歉，他又不欠我什么，若是要怜惜我，那还不如──

苗苗又不说话了。此时我看清了他的表，那尾狭的凤眸光曖曖，神彷彿柔柔的针，不轻不重却很清晰地戳了我一。

我模仿他当初我的角度与动作，极尽贫瘠的想像之所能，总算被苗苗忍无可忍地着后颈用力啃咬。

苗苗也知自己得过了，语带歉意：「师兄说，你醒后再泡个至少半日会比较稳妥……」

我们彼此互望，一时无语。

「……阿原真好哄。」苗苗在我们的齿间悄声叹。

「苗苗！」

「苗苗有什么好抱歉的？」

「苗苗。」

金气充盈之地较难寻，苗苗不像我能从湖中擷取灵气，而且接连受到两个天乾香息的影响，在我失去意识的时日，也不晓得是不是还独自困在期中。他表现得越若无其事，我越心系他的况，更因为从他中问不实，而愈加纠结。

「阿原自己在傻乐什么？」

「──亲亲我就好了。」我仰起脸，信誓旦旦。

「没事呀。」苗苗说，任我抓着，没有回握。

我猜是蘅川师兄作主将我浸在湖中的，不过现上还着有一件白单衣，应该就是栗里师兄的主意了。多亏栗里师兄心细，我才不致赤，光天化日之妨碍风化。

「我知的。」苗苗低声回应。「阿原素日温吞，一衝动起来就像，拉都拉不住。」苗苗的话乍听是在数落我，然而吻异常温柔，我听他柔嗓音中的珍惜与心疼，心里又又麻。

而且因为我在场的关係，阻挠了那坏傢伙的诡计，真的多少派上用场了呢。嘿嘿。

嚙咬着他、勾动着他、缠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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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他似乎很难过。他的难过是因为我吧？因为我受伤了，所以自责了吧。能帮上些许的忙，即使受伤我也甘之如飴，可我不晓得该怎么说才不让他更加沮丧，无所适从着，只知自己实在见不得他这样的表。

「有。抱歉。」

清醒的苗苗的吻，是克制的。我隐约察觉他刻意不像受香息影响时那般恣意我，我不希望他与我相时还需要有所保留，便乾脆自己送上前。

我想通了，又自己游了来，靠在湖岸边，轻轻唤他一声。

「……嗯？」他也轻轻应我，还是待在原地。

幸而全神贯注倾听着的人未曾错过。

「……」

「哦？哦……好。」

想到这，我被自己逗乐了，舒适地一展躯，任由冰凉的湖自边静静过。

我半仰在湖里望着月亮，昏迷前的记忆纷纷回笼，那剧烈而又不真实得像是一场远梦。事到如今，我还不敢相信自己当时真能与锦槐抗衡，可又忍不住得意──虽然很狼狈，不过，籍籍无名的丹修泽原痛打了锦槐君好几呢，嘿。

他既已自己走近来，我便不持，苗苗见我乖乖窝回湖中，也在湖边席地而坐。他毫不在乎衣衫襬被浸，没有施放避诀的打算，我没忍住，顺手替他施了一记。

我冷静来，有些懊悔自己反应过度。

「也没什么……」我意识就反驳，怕他担心。

我们在彼此的怀抱中，互相获得安抚，锦槐所带来的诸如威胁或者不安，也缓缓在我们的温间消而去。

被雷劈被火烧、被讨厌的天乾纠缠，都无所谓，只要最终最终，我们能一直在彼此边，换一个温的吻，那便足够。疼痛、不甘、心酸，都只是繁路上的一小刺，若是两人一直一直在一起，那一切皆微不足。

隔着距离我看不苗苗是否在逞，便想自己过去，好亲确认他已无碍。我着湖岸一撑，哗啦声响起，还没站直，苗苗一个箭步向前，将我又推回中。

我发满足的鼻息。

霎那间还真的有些委屈起来了。

我不太信他这话。每次他故作无事都是这个语气。

「噗哈？」修士被呛几当然不会死，可我没想到会有这一推，一脸震惊。

「好哄的明明是苗苗。」我笑着又啄他一。

「你真的没事吗？」我伸手探向他，想握他的手。

假使我拥有的是单系土灵，现在说不定会被埋在地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