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夫君,你平常唤我蛮蛮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她偏脸轻声问他,神中似带了微微的委屈。

即便是他最早娶的大乔,也是以恭敬的“君侯”之称来呼他的。

“他即是你,你便是他,如何撇的清係”

“陛前世魂戾气消解,今日困境自便解脱”

“好。我听夫君的。”

皇帝迟疑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时,她又笑了,:“算了,夫君怎么唤我都好,蛮蛮都喜的。”

她仿佛沉默了去。

金甲神慌忙:“陛息怒。陛有所不知,你从前确实冒犯过王母。”

“陛有所不知,王母颇喜这画。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她遨游四海,往蓬莱仙山渡了三日,回来才知神像被陛毁了,王母怒你不敬,召来地府君,又知陛前世杀孽过重,虽天命为君,今世合该还有一劫,这才对陛施以薄惩。”

这一笑,眸滢滢,面若绽放,千百媚,皇帝竟心如雷,怔怔望着她挪不开视线。

为皇帝,他莫名其妙被来自前世的自己给夺了舍,还变成了一隻听墙脚的猫

从寝殿直到登龙床,皇帝的视线几乎就未在皇后上停驻过,似乎刻意避开,不去看她。

魏劭一愣,打量对方,终于依稀想了起来,渔那座王母神殿的大殿里,仿佛确实立了这么一尊金甲神,忙:“你来的正好我被人夺舍,困于猫,你快助朕脱待朕恢復原,等朕回去,必定为王母重塑金不不,再另造金殿,日日供奉”

蛮蛮,蛮蛮,山海经中比翼之鸟,若是缺一,便不可飞。

他的小乔傻傻地被蒙在鼓里,毫不知,好在那傢伙还有自知之明,看起来似乎还没准备对皇后手。

金甲神:“陛你忘了大殿那座绘了王母金像的画,当初是被谁给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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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嫣然一笑,再次闭上了睛。

“夫君”

皇帝看着她睫被灯影投在面上的丝丝暗影,略微神之际,忽见她又睁开了睛,一时躲闪不及,两人四眸相对。

魏劭这才终于想起了件陈年旧事。

他在心里反復咀嚼了几遍她的名,忽觉甚是可。

不由呆住了。

“夫君明日还要早朝,歇了吧。”

魏劭怒:“我怎冒犯过她了她那座香火大殿,当初还是我祖母襄资才得以修成她日日空受人间烟火,不好事,竟这般害我”

片刻后,皇帝终于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睛,见她睫微垂,眸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似是若有所思,心不由地又加快了。

夜最沉的时刻,魏劭还远远地蹲在寝殿的一个角落里,借着帐幔掩,竖着耳朵,睁大猫盯着龙床的方向。

只要有任何不对,他就随时准备着冲去搞破坏。

自从变猫,魏劭觉到自己的听力比从前更加聪,夜视也是。龙床里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睛和耳朵。

魏劭愣了,猛地了起来,一丈三尺:“朕乃真命天王母安敢逆天,如此对我我哪里对不住她了”

当年那面渤海所绘的王母像,引来四面八方无数瞻拜者,人每每提及,总将书画并列,说到渤海,难免言及小乔,有好事者就编了才佳人惺惺相惜的风月之言,后来传到魏劭耳中,醋意大发,终于忍不住,一个月黑风夜里,派人过去悄悄将小乔的题词给剥掉,不想却损及王母神像,脆一不二不休,魏劭藉修殿,最后把整面画墙都给扒拉掉了,这才彻底了一闷气。

一个女人敢从他的手里这样拿走东西,何况还是奏摺。

“皇后还不睡”

更没有哪一个女人以“夫君”来称呼他,在他面前这略带了调的肆意,却又无比亲昵之的自然举动。

良久,皇帝终于收回注视着她的目光,慢慢也闭上了双目。

魏劭盯到了将近天明。一夜无事,他也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忽然,一个金甲大神踏云而来,到了他的面前,唤:“陛,陛,醒醒,醒醒”

小乔卧于云枕,云鬓已解,青丝散覆,半遮了香肩玉臂。

她靠的近了,皇帝的鼻息里,忽然又闻到了一令人神怡的淡淡幽香。

小乔笑了。

这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早忘的不知到了哪里。

天光渐明,金甲神金渐隐。

何其怒哉何其悲哉

“朕累了。”皇帝闭目说,脑海里却浮现了白天那个“自己”意犹未尽和她约了今夜时的景,咙一,不由自主又暗暗地绷了起来。

“夫君误会了,”她柔声,“我方才是想说,你看起来仿佛有心事。无论什么,要是夫君愿意,都是可以和我说的。”

他的呼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屏,定了定神,糊糊地:“朕也正要回去了”站了起来,抬脚便往外而去。

魏劭哭丧着脸,一把扯住金甲大神:“前世那傢伙造的业,和我无关啊如何都算到我上了”

魏劭睁开了睛,见对方九丈,凤翅兜盔,足踏云履,披金甲,环目狮鼻,看着有些面熟,仿佛哪里见过一样,便问:“汝何人”

她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朕给王母重塑金还不行吗你倒给朕一句痛快话,到底如何才能解我困境”

来人收了祥云,恭声:“我乃西王金母神殿座的金甲神,奉王母之名,来见陛。”

小乔冲他一笑,果然睡了去,乖乖地闭上了睛。

寝殿里,兰烛照。人服侍帝后就寝。

他的声音有涩。

皇帝慢慢地吁一气,:“朕并无心事。早些睡吧。”

金甲神笑:“陛,实不相瞒,你有这一劫数,乃王母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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