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3)

比一切酒都要芬芳，

“不算有耐心，”费渡眯起睛，漫不经心地说，“只不过时间有限，得分轻重缓急，重要的事，时间不算什么。”

费渡一侧，避开了：“不是让我念吗？坐。”

费渡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受伤的脚暂时不能走远路或者剧烈运动，不过这倒无所谓，反正用骆闻舟的话说，他那双脚的作用一贯是聊胜于无，没有固然不大方便，有……基本也没什么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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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预到“检查”的容是什么了，然而还是不敢相信，姓费的能不要脸到自己念来。

骆闻舟：“修不好就别了，我也不是天天表。”

骆闻舟搓着疙瘩，把费渡这棵麻的病苗移植回了卧室，骆一锅抱着自己仅剩的尾啃了一会，竖起的耳朵顺着屋里传来的笑闹和求饶声动了动，继续四大皆空地与尾为伴。

“有神奇。”骆闻舟撑着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想。

费渡：“夹了？”

火葬场的家属等候区十分简陋，基本陈设就一张桌并几条椅，焚化炉里冒着黑烟，费渡借着窗的自然光摆着一块手表——来时路上骆闻舟的表扣松了，里面有个簧片卡不上，费渡跟工作人员借了细针，手工维修。

费渡反问：“你不是也经常说别人不要脸吗？”

范思远把他偷来，让他颠沛离不说，还差把他成人/炸/弹，想必整个过程中对他也不太客气，警察和救护车把他从那“地防空”里刨来，费承宇就有奄奄一息要死的意思，苟延残的要死了几个月，他“嘎嘣”一声，总算是咽气了。

费渡一把抓住桌底那只往他上摸的手：“那这个又是什么？”

金属的表盘被他攥在手心里太久，已经焐了，沾染的温一脑地包裹在骆闻舟的手腕上，骆闻舟“哎哟”一声，左手不堪重负似的往一沉。

“……比一切酒都要芬芳。”

“不嘛，”骆闻舟登徒似的回答，“保健。”

费渡是个神攻击系，他想让人想非非，就能让人想非非，想让人白日里参禅，就能让人睁着冥想。

“夹骨了，”骆闻舟煞有介事地活动着手腕，皱着眉说，“觉……嘶……觉手腕骨跟酥脆小饼似的。”

的馨香淹没过稻草人的膛，

“没关系，不难。”费渡对着光仔细观察了一小簧片卡住的位置，他手指修，关节适中，既没有大得突兀，也不是细不见骨，给人一十分温柔的有力，好像无论什么东西放在那双手里，都会得到最妥帖的安置。

可是费总就是这么不要脸。

我心里有一簇迎着烈日而生的，

“……”费渡说，“咱们在火葬场能庄重吗？”

一场车祸撞坏了费承宇的脑，他卧床三年多，成了个冰箱里放久了的蟹——完整，只是自己把自己耗成了空壳。

此时，这起节期间引起了轩然大/波的大案已经渐渐走市民的朋友圈，费承宇这气咽得败名裂、死有余辜，并没能再引谁的视线，费渡主，把他上尚且能用的零件卸来为现代医疗了贡献，剩的一切从简，找了个不用排队的偏远火葬场，把他烧了。

骆闻舟伸了个懒腰：“你怎么有这么多耐心？”

工作人员问：“家属需要把死者生前喜的东西放来吗？”

“好了，”费渡似笑非笑地把手表递过去，“哄你兴就是最重要的事。”

骆闻舟随一说，晚上班回来已经把这事忘了……直到看见费渡拿两张十六开的稿纸。

往骨灰盒里放什么的都有，工作人员早已经见怪不怪，一看这是一对婚戒，见费渡这态度，大概也猜得——盒里这位，生前恐怕是没有善待过妻儿，死后儿主，把婚戒往骨灰里一扔，算是斩断了他们孽缘似的夫妻关系。

骆闻舟：“……”

“小崽，让你写检查，你消遣你哥，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这时，费渡终于把卡住的簧片拨回了正确位置，“咔哒”一声合上了表扣，开合几次，灵活如初。

骆闻舟没听明白，鼓捣块表怎么就能算“重要事项”了？

骆闻舟和骆一锅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脸找不着北地对视了一。

“费渡你恶不恶心，有病吗！”

骆闻舟表扣上的小簧片很细，不知别在了哪，细针对准半天才能勾来，没勾到合适的位置，自己又会弹回去，俨然是要死迫症的节奏。费渡却在连续重復以上动作十几次之后，呼的频率没有一变化，风到他边，都会自动静止成普通空气，让人冷旁观一会，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平静来。

费承宇活着的时候兴风作浪，死后原来也并不比别人烧得时间。此时，他栖于狭小的骨灰盒里，像一团烧过的劣质散煤，灰灰白白的一堆，看不忠善恶。

草扎的神，从此万寿无疆。

费渡就从兜里摸了一对戒指，连个包装盒也没有，直接扔到了装骨灰的绸缎包里。

隐约的笑意从费渡角扩散开，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两个人迅速解除桌底的“勾勾连连”，各自往后一靠，正经八百地坐好。火葬场的两个工作人员一前一后地走来，一个拎着红绸包裹的骨灰，另一个抱着骨灰盒。

骆闻舟坦然回答：“酥脆咸猪手。”

费渡清了清嗓，当着一脸莫名其妙的骆一锅，一也不害臊地念他名为“检查”的书：“我心里有一簇迎着烈日而生的……”

费渡心很静，繁琐的表格、零狗碎的小零件、成一团解不开的麻绳……诸多能让焦虑的现代都市人们崩溃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都不成问题。

这个逻辑没病，骆闻舟无言以对，只好诉诸——在桌底给了他一脚。

工作人员十分机灵，一张嘴，把平时说的“逝者已去，

“的……哎，君动不动手……”

“费渡”和“写检查”，这完全是风不相及的两个词，稿纸上的手写正楷横平竖直，带着一人的力度，满满当当，目测总字数绝对过千。骆闻舟十分凌地伸手去接：“你还真……”

费渡单手背在后，准备登台演似的略一欠，单脚站着也没影响发挥，十分潇洒，然后他把藏在背后的手拿了来，他居然还拿了一朵半开不开的红玫瑰，一伸手别在了骆闻舟领。

费渡连忙一躲：“别闹，好不容易扒拉来，又让你碰回去了。”

小簧片又一次功亏一篑地弹了回去，费渡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思，只是略微换了个坐姿，无意中撞上骆闻舟的目光，他递了个疑问的神。

费渡锐地觉到了他的未竟之言，愣了愣，撑着拐杖，悬着绑着绷带的伤脚，缓缓踱回书房。

番外二

骆闻舟诧异：“你居然会说别人不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