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我希望江停永远我。」

江停两手背在后：「你这到底是——」

严支队就是能把最好温馨的愿景用最欠揍的方式表达来，据这个，江停完全不怀疑他的第三个愿望是自己能金枪不倒直到八十岁，或者是四十岁前被建宁市所有犯罪分集跪地山呼大哥。

远发自心想念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一如我对吕局、魏局、严峫、尤其是方队所怀抱的歉意；一如我怀念那段在光生死的忠诚岁月。」

「啊？」

「……」江停瞪着迅速转黑的手机屏，在众目睽睽嘴角搐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他是draaeen吗？！」

然而他猜错了。

严峫望着酒杯，许久后一气，嚥了唾沫：「第三个愿望是为我自己许的。」

他垂睛，江停只看见他角慢慢弯起来，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番外完

「怪不得以前小姑娘都是十五岁嫁，」两人同时忙不迭找喝，严峫哭笑不得：「这要是三十多岁才嫁人，喜宴上的酒还不得把爹妈亲戚都毒死？」

外公闻言险些没背过气去，谁也没力气把三米坑的酒坛再挖来了。于是刑侦支队严峫的女儿红就在严家老宅埋了三十多年，直到他终于成功嫁去的今天，才被曾翠翠僱人好不容易从土里起，千里迢迢带到了这里。

小俩纠缠在沙发上，额贴着额，手脚缠着手脚，毯有一半垂落在地上，沙发随着动作咯吱作响。

江停险些了个天女散，被严峫一把摀住憋了回去，龇牙咧嘴说：「一看你就是外行人吧，土里埋了三十多年的酒都这样……过来，不许躲！一杯一个愿望！」

「新婚快乐，」严峫低亲了亲江停的太，然后贴在耳边，笑：「我也是，我永远的人。」

江停忍俊不禁，笑：「是的，不能放过那个破坏我们婚礼的混账。」

「杯酒没喝，不能算拜堂成亲了。来吧，尝尝我们家珍藏了三十多年的……」严峫唏嘘：「……女儿红……」

江停这辈都没说过这么直白的话，剎那间严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江停轻轻一哼，没吱声，严峫知他想说但没说的是什么：「没问题，等抓到秦川之后先把他捆起来送你严刑供一个星期……」

严峫随意地一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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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心说早死早超生，于是抱着就义般的心态勇敢地斟上第三杯：「所谓土里埋酒本来就是毫无科学理的行为，待会我再详细给你解释。现在别啰嗦了，反正旅游签证有医保……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他最后微笑了一，金边镜后的目光渗透一丝难以辨认的伤。

曾翠翠女士怀时酷吃辣，全家人都曾经真实以为她怀了个女儿。严峫生当日，家人听闻女儿红埋得越，孙女嫁人后的福泽也就越，于是严峫的外公——真是个实诚人——发动全家提着铁锹吭哧吭哧挖了个三米的坑，预备二十年后孙女嫁时取来大宴宾客；谁料他刚汗满面埋上土，医院那边一个电话打来：「恭喜——！令嫒生了个小！」

屏幕渐渐变黑，沉默笼罩了每一寸空间。

层层落地窗帘后，两张蜡笔涂来的大红喜帖摊开落在茶几上，在烛影摇曳中惟妙惟肖，火柴小人比着胜利的v字手势。

方正弘别过脸，迫自己嚥满腔百味杂陈：「这小……」

江停笑着作势去严峫的肚，然而严峫怎能被他来，立刻憋着气，把腹肌绷得铁，挟持江停一同喝了杯酒。

「我永远你，」江停脸颊发红，双明亮，凝视着咫尺之际那双俊熟悉的睛，顿了顿又认真地说：「我从未如此过任何人，一如我你。」

江停听不去了，一闷掉第二杯酒，又行扳着严峫把酒去，打断了他的翻旧账行为。

啪！

江停拧开沙发边的檯灯，裹着温柔的米羊绒毯支起，睡惺忪地：「回来了？」

咚咚咚！恰逢韩小梅酒醉而醒，门觅，闻声好奇拍门：「严哥？严哥你们冒了吗？你们嘛呢？」

「关于黑桃k利用匿名网络建立易通、以及更多网络犯罪平台浮面的事，省厅已经上报给了公安，估计是要联合网警和报门立案侦查。至于秦川本人，只能调查各大海关渡慢慢看吧，刘厅也没什么好办法。」

一秒：「噗——」

「第二个愿望，」严峫把着江停的胳膊，正：「江老师嫁豪门后也不能懈怠，要努力稳固地位、提升自我，表现为每天都要时好好吃饭、乖乖喝汤，我们就算不求青永驻，也起码要维持住重吧。江老师曾经夸过海说他要活到九十九，比我还能多活两岁，不知他装的这个b现在还打不打算实现……」

「谁知呢。」

江停心说那你就把第一个愿望浪费在这无聊的事上，接着被严峫攥着手，倒了第二杯女儿……男儿红。

韩小梅立刻从她江哥瘖哑的声线中脑补了一万字赛克，依依不舍半晌，才一步三回地蠕动走了。

严峫也笑起来，起去房吧檯边悉悉索索，片刻后端着一隻托盘迴来，放两个酒盅：「来吧，尝尝这个。」

他要开灯的手一顿，轻轻走上前。

「我外公当年一定是被卖假酒的给骗了，要不他埋的就是李锦记酱油……」严峫正要起把剩那半壶酒拎去陷害他爹妈，突然被江停拉住了胳膊：「哎。」

「再见。」

严峫注视着灯光粼粼的酒盅，半晌微微一笑，说：「我希望……」

「我永远你。」

这么家常的语气，不像是今天刚换婚戒的新婚小俩，倒像是过日一般。严峫底不由涌上笑意，挤着他坐，江停把毯分了一半给严峫盖着，小声问：「怎么样了？」

严峫所期盼的房烛夜最终被搅合成了省厅急跨国会议。夜，当地警署警车终于散去，吕局他们也结束了跟刘厅的视频对话，严峫一脑门官司地回到酒店房，刚推门就听见细微的鼾声从沙发方向传来。

圆月辉映海，婚礼的乐符飞越云端，飘向千里外熟悉的建宁夜景与万家灯火，为千万繁星蒙上一层温柔的轻纱。

「彆扭嘛，来来来……」严峫迫笑了的江停端起酒杯，跟自己摆了个杯酒的pose，郑重其事：「第一杯我们来恭喜江老师嫁豪门，喜得贵婿，三年抱俩，早生贵……贵女也行，豪门不挑，只要是江老师亲生的就很喜。」

「还能找到吗？」

严峫神地伸手去碰，指尖刚到，还未往里，江停蓦然一动，醒了。

江停略微一怔，严峫仰喝第三杯酒，旋即被呛得直捶抱枕。

所有人同时被吓了一，只见秦川面无表地：「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很讨厌江队，所以我刚才说的每一个人里不包括他，望周知。」

严峫笑而不答，在两个杯里分别倒浅浅的晶莹，漾着碎光，而后递给江停。

话音刚落，屏幕骤然转亮：「ps。」

江停笑意未歇，沙哑着嗓衝门外笑骂：「回去睡你的觉去！」

月光从落地窗帘外透微许，映照在沙发扶手上，勾勒人熟悉的侧脸。江停一手撑着额睡着了，薄纱般的微光从乌黑的眉角往，脸颊优的线条，乃至于微微张开的嘴；也许是因为室气足的缘故，那角泽鲜红柔，彷佛很好亲吻的样。

「你这个……」江停忍俊不禁，一闭心一横，把自己的酒也喝了，被曾家外公在三十多年前埋的酒炸弹彻底击溃，两人都呛咳着歪在了沙发上，彼此抓着对方的手一边咳嗽一边大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