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2)

士给她看诊。好在沈少将军早请李军医准备了改变脉象的药，让她提前服，医士一诊，果真是动之症，说当不宜行动，那二王戒心便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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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跟了郡主这么多年，自然懂得拿腔调，又在车里哭诉着发了一通脾气，说西逻若是这般薄待她，非要她带病赶路，她这就扭回大烨去。西逻终于不能再说什么。一想起这个惊蛰还来气，若郡主来了这里，当真病了，他西逻人也这么对待郡主吗？幸好是她替郡主来，也幸好沈少将军发动这场夜袭过后，一切都结束了。惊蛰坐在榻沿握着剑柄，看帐布上鲜血飞溅，不知第几波靠近她帐的西逻人被守在外的玄策军斩杀。打杀声渐渐轻了去，惊蛰张地吞咽着，忽听一脚步靠近，蓦然起，手中剑一把鞘。与此同时帐门掀开，迎面走来一名玄策军士兵。惊蛰松了气放手中的剑。“惊蛰姑娘安心，西逻使团已尽数歼灭，对方援军可能不久就到，请惊蛰姑娘随我们速速撤退！”惊蛰，快步朝外走去。营地里尸山血海，堆叠着倒在地上的尽是西逻人，全然是一场单向的屠杀。这一场隐忍蛰伏多时的屠杀，或许每一刀每一剑都是元策在过去三个多月里反复设想，心设计。惊蛰一路绕过横陈的尸首往外走，一路惊叹，昨夜听小满说这拨玄策军三个多月以来日日由元策亲手带着严酷训练，战力可超当初北羯最悍、最令四海闻风丧胆的鬼军，今夜看来，当真恐怖非凡。营地里，一拨玄策军正奉元策之命，提剑给地上的尸首补刀，确保每尸首死透，绝不可能有机会再开，另一拨正在理现场，改造屠戮的痕迹。元策一赤金甲胄血溅满襟，站在营地中央，手中剑犹自往滴淌着鲜血，目光盯着脚边尸首，靴尖缓缓踩上那张脸，用靴底撇掉他脸上血泥，垂着睫确认了他的面目——是西逻二王。就是这畜生动的歪脑，既然这么会动脑——元策睛眯起，手中剑剑光一闪，一剑斩那颗至死仍瞪大双的颅。那这脑袋，还是别了。翌日上午，百里之外，河西虎关附近营地。鸿胪寺卿周正安在漫的一觉过后，从营帐榻上慢慢苏醒，睁开来。睁一刹发沉，脑袋怔，一时之间竟想不起自己何时上的榻。疼裂地回想了半天，只记起最后的记忆是他在营地里促公主的晚膳。甚至都想不起这晚膳后来到底有没有吃。周正安费劲地从榻上撑坐起来，低看了自己这一里衣，一转却没在木施上看见装着和亲公文的官服，猛然间醒过神来大不妙，难……周正安心脏狂，想到什么，立翻榻：“来人——来人——！”“周寺卿是在找你的官服吗？”一年轻的男声从帐外响起。一瞬帐门被掀开，见一名赤金甲胄的侍卫拎来了他的官服，周正安大松一气，刚要上前去接，这一一晃，忽然觉哪里不对劲。对面人一甲胄血迹满布，门一刹，帐里便翻涌起一重的血腥气。周正安伸去接官服的手顿在原地，这才发现他的官服上同样血迹斑斑。一阵死寂般的僵里，周正安缓缓抬起来，对上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带血的面孔。陌生，是因为这张脸的主人不应该穿着这皇家的赤金甲胄。熟悉，是因为他作为沟通外务的官员，当然见过这个人——沈元策。周正安一冷气无声起，骤然觉两发黑天旋地转，脖颈上的脑袋好像已经离自己而去……元策轻笑一声，将掌心的官服温柔地他手心：“周寺卿历经一夜激战，受惊了，快换上官服，回安报信去吧。”周正安一懵，已经离开的脑袋仿佛重又回到脖颈上：“报、报什么信？”“周寺卿昨日护送永盈公主西逻境，于黄昏时分与西逻使团会合，当夜安营在野，谁知歇至更，惊闻西逻二王醉酒夜闯公主大帐，意对公主不敬，我大烨侍卫拼死保护公主，不得不与西逻二王剑相向，刀剑无之，西逻二王不幸亡。”周正安一双睛越听越大，还没回过神来，对面人一把掀开夹在臂弯的匣，一颗新鲜的颅就这么送到了他。周正安骇得接连大退三步。对面人继续气定神闲地开：“西逻二王亡，西逻使团震怒之与我大烨开战，我大烨为保护公主奋勇杀敌，一战过后，西逻使团无一幸存，周寺卿幸不辱命，连夜护送公主退回至河西境。”周正安惊愕地瞪着元策，颤抖着抬起手来：“你、你怎么敢这等……”“周寺卿都敢丢和亲公主，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元策扬了扬眉。周正安一颗颤巍巍的心脏猛地坠谷底，明白了元策怎么敢在劫走和亲公主，刺杀西逻王族之后还这样堂而皇之地回来——丢和亲公主，这可是死罪，他沈元策若被问罪，他周正安，包括这和亲队伍里数百名仆婢侍卫一样在劫难逃！“周寺卿不必担心，公主此刻就好好待在你这营地的主帐里，如今我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只有活着的人说来的，才是真相，”元策弯了弯，掌起手中装着颅的匣，“周寺卿是想当丢和亲公主的罪臣，还是想当护我大烨公主无虞，扬我大烨国威的功臣？”两刻钟后，主帐，姜稚衣从混织的浑梦里醒转过来，慢慢睁开了沉重的，偏转过，隐约看见床榻边坐着一熟悉的玄影。姜稚衣用力眨了眨，模糊的视野渐渐变清晰，在彻底看清榻边人的一瞬蓦然瞪大了，盯住了那张脸。惊心一刹，竟分不清她到底是醒来了，还是又起了一个新的梦。元策抬起洗净血污的手掌，在她前晃了晃，好似在疑心药效还未退去。姜稚衣失神地望着他喃喃：“我这是……在梦吗？”元策歪一笑：“如果是在梦，公主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