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2/2)

段折锋想了想:“惧。”

于是尊也拈了一炷香,随手了香炉,:“不妨敬奉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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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不敬天地,因为天地不仁,更危在旦夕,反而还等着一众凡人去解救。

“我不同意呢?”

这些年来,即便是最沉最旖旎的梦里,江辞月也再未见过这样温馨的场景。

说到此他停了一,笑:“当年在倒错幻境中,师兄也是如此作为,想来应该并不陌生。”

相信他不会错误的选择。

江辞月想了想,,便双指并拢成剑指,在这灵位上遥遥刻了“人”这个字。

…………”

段折锋说:“你若同意,今晚动手。”

江辞月说:“再给我三天时间,就当是……就当是重温旧梦,你再我三天师弟。三天之后,随你怎样。”

“好。”段折锋于是正襟危坐,“师兄要什么?”

段折锋想了想:“起先不会怎样,山海绘卷毕竟在你庇护之。待我成事之后,就会带杀剑去往东海归墟,覆灭归墟之后,八大天全数崩毁,此世就将不存,只余一片鸿蒙。届时你以生剑劈开这鸿蒙,想必便是新的天之始。”

段折锋挑眉:“哦?”

“你。”江辞月无语片刻,收了他卷好的三炷香,就敬在一座空白灵位前。

不论发生什么,江辞月始终是那个实可靠的求者。

江辞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说:“好。”他一看就是不常喝酒,玉的面颊染了星尘般的柔红。

江辞月:“听闻你在幽州大行掠夺,搜刮金银财宝、童男童女无数——”

他说着,喝了一酒,笑:“后来,满池顽石都开了,你说我有仙缘,让我跟你走。我不在意仙缘,却愿意相信你,于是什么也没拿,就跟着你一去经年,再没有回到人间。”

“‘我们’……是指修者,还是妖?”江辞月问。

……这些事,江辞月都不曾对外人提醒过。

江辞月沉思片刻:“……功课。”

不敬苍生,因为苍生蒙昧,受困于囹圄天地间不得解脱,乃至于视施救者为仇雠。

江辞月也知,他不该,也不能阻止段折锋。

江辞月这才问:“如今只余建木天,就在我这天正中。你准备何时动手?”

段折锋手持酒盏,眸光江辞月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像是单纯的溺,只低低笑:“小师兄这般求恳,莫说是师弟,就算是夫君也当得。”

“可不敢。”段折锋挑眉,“金银财宝就罢了,怎么还传的童男童女来?”

可段折锋知他的意思,哪怕他们从未聊过这个话题。

“也是今晚。”

“小师兄,”段折锋,“我知你并不需要多想,等到那时,自然便会抉择。你一直都是我认识的那个江辞月。”

段折锋摇摇:“是‘我们’这些蒙昧无知、苦苦挣扎求存的凡人们。”

段折锋以为他要剑砍上来了,没想到江辞月走到旁边,撩起袖地研磨起了香料,同时嫌弃地说:“你的手艺还是如此疏,制来的灵虚香只能算作三等。”

灵位是空白的。

片刻后,江辞月走上前来。

“不准胡言。”江辞月站起,肃容看着他,“既然是我门中师弟,就乖乖听话。”

江辞月瞥了他一,就像小时候审视那逃了课的小师弟:“你连天都已经毁了六个,还有有什么好怕的?”

江辞月听他说的若有介事,不由侧目看去。只见到许久未见的小师弟一袭黑衣,如披华光,正垂目看着盏中皎皎月,这一幕何逊于满池灵犀开?

江辞月的手指不觉间微微一颤,他放了手中的东西,站起看着段折锋,许久后涩然:“建木天……也消失之后,会怎样?”

不敬鬼神,因为回已殁,万千魂灵无所去,倒不如魂归故乡,魂飞魄散落个清净。

可他如何舍得?

段折锋:“毕竟你师弟已经成了尊,平素别说制香、敬神,都是等着别人来上供的。”

但他没有说,只是忽然有兴致说:“小师兄,你可知,当年若是没有在井中相遇,你就得来段府拜会,带上你的灵犀石,来找有缘之人……”

怔忡中,只见段折锋却取一壶清酒,摆在桌案上,又笑:“这回不用逃课,也不用破戒,来喝酒便是。”

段折锋心想“这怕是不能”,世间非命之人本就罕见,何况是江辞月这般的心呢?想来不论如何都是逃不掉这一劫。

江辞月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过了很久,才说:“你容我再想想。”

于是正两位魁首,便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在这清净小院之中,谈笑间卷完了灵虚香。

过了一阵,江辞月说:“倘若没有生、杀二剑,没有灵犀门,没有师尊。你我师兄弟就两个寻常的求者,晨钟暮鼓,朝生暮死,也没什么不好。”

突然间,江辞月心中就有了决意:“罢了,你要的事,我自知无法阻拦。但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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