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2)

“虽然我们只认识七天……但是我好像喜上你了。”她说。

“什么好消息？”

这是一个经过慎重考虑的结果。

“不，不是好像。”他确切地说，“我喜你，解忆。”

他一把抱住从解钧南手里掉落来的维纳斯，以先前几倍的速度，飞快地往玄关外跑去。解忆受他影响，抱着维纳斯的，也跟着飞跑。

解忆的泪随着微笑一起在脸上浮现。

雕像的重量陡然一轻，解钧南抬起，看见那张让他觉得熟悉的脸。

他理解了父亲，也原谅了他的不辞而别。

他没有回，继续抱着雕像急速奔。

前方的影差崴了脚。

他在那天放学后，特意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留在三川县的广场上, 看完了当地第一个百货公司建成施放的烟火。

两人竭力奔跑，健房、娱乐室、卫生间和桑拿室的门扉不断被两人甩在后。

维纳斯是冰冷的，她的腔却是火的。

“新年快乐，你怎么还在外边？”解钧南惊讶。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中维纳斯度过的短短七天，改变了他的一生。

1997年的1月1日, 解扬决定去死。

“不愧是知音啊。”

“今天县广场上有烟火秀，我偷偷溜来, 看完了再回宿舍。”

母亲的最后一面，她没有看见，但她确实拯救了母亲，不光是，还有那被孤独折磨了二十年的灵魂。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原野的背影。

刺目的光，在一瞬间吞噬解忆。

火焰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脸庞。

解钧南一个趔趄，被原野大力推开，原野朝他怒吼：“你有几个力气？力活就让给后辈吧！”

两只红通通的耳廓，比他先一步诉说他现在的心。

“原野……你会后悔吗？”她看着永远都在她前保护的影。

◎那片夜夜都在他和唐柏若的海，温柔地包裹着他。◎

接电话的是哥哥的舍友, 他请对方将话筒转给哥哥。

过了片刻, 哥哥的声音现在话筒里。

钧南的脸苍白异常，嘴也浮着一层心脏病发时特有的绛紫。即便如此，他的双手依然有力地握在雕像两边，一步一步地挪向远离电梯的地方。

当最后一丝火光熄灭后，他从冰冷的台阶上起, 步行到临街的电话亭, 拨通了哥哥的宿舍电话。

“你要救他们，因为你有这样的职责。”解忆对原野说。

“你小, 可别被宿抓到，到时候只能让爸挨骂。”

解扬坐在远的商场台阶上，凝望着这温的一幕。

“解忆，我好像也喜上你了。”

“放心吧，我不会被抓到的。”解扬笑着说, “我这次偷溜来，还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从不后悔。”

原野的怒吼破了音：“我是未来的警察！就该我留来，你们都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跑啊——！”

他说。

“哥, 新年快乐。”解扬握着话筒, 满面笑容。

那些相伴七日的声音，渐渐离解忆越来越远。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荣耀。

维纳斯在他们手中爆炸。

“解忆！”原野一声焦急的呼喊。

“解忆！！”原野沙哑着嗓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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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是他，也会同样的决定。

伴随着呜咽和哭泣，电梯门在滴的一声后关闭了。

原野看着解忆淡定从容的面庞，在那一瞬间，他作了从前的自己本不可能的决定。

“我在二十年后就已经死了，说不定，现在也只是我在死后的一场梦。”解忆着泪光朝他微微一笑。

即便是稀稀疏疏的烟火, 在这个小县城里也是稀罕的东西。县广场上聚满了看闹的人，侣互相牵着手，父母带着小孩,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