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蔡彬是第一个换称呼的人，也是持到最后才换回称呼的人。

“比一比？”

程兵好像没听到，连都没回，他向前扎了一个猛，消失在河面。

蔡彬几乎在吼：“比一比？”

“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活在过去。我们找了这么久，还是找不到王二勇，你想没想过有可能是因为他不再作恶了，他想变成好人，老天再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佛陀往往以殉法，但他们从不哭自己，而是哭世人。

渐渐地，蔡彬有一些力不支，他落后了，正巧来到河中心那浅滩，他在浅滩上歇了歇，在他的目光中，程兵已经变成了远的一个小，他又踩了踩准备去追，等即将漫过他的时，他轻轻摇了摇，返回浅滩。

蔡彬斜了程兵一：“别拿我当病人，不一定谁输呢。”

程兵连衣服都没脱，开始朝面奔跑，漫过了他的脚踝，膝盖，腰，最后他一个猛扎去，奋力像对岸游去。

程兵瞪大睛，让自己记住现在蔡彬的样，他这才发现，蔡彬已经被病症折磨到瘦瘦小小，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沙？德？沈？茂名？程兵甩着脑袋回忆，但每个阶段的蔡彬都是大腹便便，满脸横的样。

程兵小声回应：“比一比。”

似乎看了程兵心的纷争，蔡彬要最后的努力，把程兵从自我的世界中拽来，他伸了个懒腰，随意地说：“程队，咱俩比一比，看谁先游到对岸。”

一辆公车，不少乘客，全是完全陌生的脸，程兵再也找不到和过去相关的一切——除了921，除了王二勇。

他嚎啕大哭。

蔡彬的声音稍大了一些。

天朗气清，程兵的耳朵里却呼呼着风，那风还带来了一句话，是蔡彬在老张墓前说的：佛法说，“我执”是一切痛苦的源。

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到广西梧州，1510公里，昼夜不停地开车，经过昆磨速和广昆速，大概需要十七个小时，而程兵却走了整整两年，度过了四对夏秋冬。他当然没有行徒步，但他的修行比那痛苦得多，他不停地寻找，折返，跑着一场看不到终的拉松，每座城市都只是他的驿站。

蔡彬确定，刚才那句话，程兵听到了。

“程队，抢跑，玩赖是吧！”

蔡彬小声问：“比一比？”

意盎然之时，树叶随着微风摆动，光把树影打公车，乘客寥寥无几的早班车上，程兵鹰一样锐利的双再次启动侦查模式，他盯着每一个来往的乘客，甚至有些病态，大多乘客都被他盯得浑发，坐在离他很远的位置，他那没有警服加的气场依然把周围建造一堵耸的空气墙。这样的搜寻，他经历过成千上万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无功而返。他终于收回目光，继续翻看他那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早都写满了，在原本行与行，字与字之间的空隙，又增添了不少有用的信息。钢笔、中笔、圆珠笔，2002年第一次记录时，那家钢笔的生产厂家已经倒闭了，程兵却还在赴一场自始至终看不到宾客的宴会。笔记本的质量远不如程兵心那样定，不少纸张都飘零掉落了，程兵重新行了装订，还把封也换成了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