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2)

上京城的城防太严，连带着皇城周围的一圈垒都是固若金汤，奚梧玥手上没有通关文牒，他没法混去，只能一直守在相对松散的涯城中，隐姓埋名，静待时机。

车沿着山脚行着，车里的秦乐窈半撩着车帘，她也在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奚梧玥如果真想报复她，必定要选在离上京城近，并且消息不算闭的地方，像涯城、孟州、淮城这几个地方都是不错的选择，但若说是挨家挨的盘查，势必会打草惊蛇，让他缩回偏僻捉不到人。

赫连煜没吭声，秦乐窈接着：“奚梧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太了解他，他一定会来报复我，只要我给机会，他就会现。”

夜时分，秦乐窈的脸上泛着红,她伏在赫连煜肩上着气，他的大掌自后慢慢抚，听见她哑着嗓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说大军还得有个十来日吗。”

来自上京城的车抵达涯城的这一日，街角的隙里，森憎恶的目光像一条藏在沟中的毒蛇，盯着前面从车里来的那个裹着紫披风的女人。

从涯城到孟州中间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山路，官都比别修得迂回狭窄。

“这是自然。”赫连煜捻着她的耳垂，“但这兔崽很能藏，海捕通缉令了这么时间，也没起到什么很大作用。”

没多久，她再次听到些许声音想回，这回却是直接落了一个温的怀抱里，有人住了她的掰过来，的亲吻席卷覆压，男人醇厚的声音带着调笑：“耳朵太好也有弊端啊，这时候想来个惊喜差都被发现了。”

秦乐窈笑了声：“那明天早上你给我煮寿面。”

“没有这个机会，我不会给他机会靠近你，这太危险了。”赫连煜一否决。

终有报

秦乐窈神未变，淡声哼笑：“我猜也是，此番被这么一搅和，他的份就被废掉了，即便是一起回到楼兰也没了倚仗，只能夹着尾人。”

她跟赫连煜相识的四个年，尽是逃跑路上被抓回来的那一次，他都没有错过她的生辰。

微的动静，动作顿住后再听却又没了。

两碗面被吃得净，昨晚上他回来之后便一直缠着她，秦乐窈到此时方才有时间有力问他：“北边的战事算是彻底结束了？楼兰人被赶回大漠去了？”

赫连煜也跟着笑起来，“这是自然。”

“嗯……”赫连煜的气息带着满足，将秦乐窈亲的满雾迷离，他摸着她的脸颊缱绻问：“想我了吗？”

秦乐窈搁在他肩膀上，指尖往他后背的肌上轻轻抓了，“去洗澡，你蹭我一的汗。”

奚梧玥没法再回到楼兰去，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将自己这些所有的痛苦，千百倍地还给秦乐窈。

赫连煜愉悦地往她颈侧亲了，一把将人抱起来，“走。”

赫连煜隔着一床幔，轻咬着笑，“能听着夫人这样一句调笑，我可真是等了太久，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平淡如的日让他生不如死，像一刀刀的钝拉在上，对秦乐窈的憎恶也到达了峰。

秦乐窈说不话来,赫连煜也本就没给机会她说，他受不了大军行的那个速度了，快加鞭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就想着能赶在这个时候，见到她被他亲在怀里的模样。

“赶着回来见你不好吗。”赫连煜轻笑一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咬着她的耳朵说：“生辰吉乐。”

奚梧玥年幼时候的十数年都是在街巷尾盗窃抢劫度日，即便是后来被姜槐序找到，也是整日躲躲藏藏地逃命，除了去楼兰战场带兵，他从没过什么能养活自己的正经营生。

秦乐窈心念一动，原本没什么指望的念想又冒了来，她意有所指问：“那陛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么个大隐患还活在世间吧？”

这赫连煜是真没顾上,他这两个月来几乎是忙得昼夜不分，好不容易将战后的事代完便不停蹄往回赶,心意是肯定来不及去筹备了，但又不愿意随便个东西糊过去。

他把手放她手心里握住亲了，“确实没顾上，后补给你。”

她将涯城的商贩聚成了市集，开设摊位，仔细甄选着，并且将最终能看得上的用布袋包了样品，带去一个城市作对比。

这一觉睡得好，第二日秦乐窈是被香味馋醒的。

秦乐窈以为是碳火炸开的声音，并未多想，接着将发梳开。

“比打仗还苦？”秦乐窈扬着眉轻佻反问。

秦乐窈埋在他上,低低笑着：“就是因为这个，特意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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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夹着尾人，命都难保。”赫连煜角勾着笑，知她会很兴趣，接着：“我们的探还盯到了一个消息，奚梧玥是从牢里跑的，他本有一半是汉人，在楼兰的威信也并不，带不人来，和之前被截断在境的楼兰军队其实并非一拨人，活脱脱的一条丧家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乐窈气吁吁，一双睛亮晶晶地注视着，趁着他松开的间隙才有机会说话。

琉璃的脚环响声清脆悦耳，赫连煜搂着她的，他也没有比她好多少,汗渍顺着前淌，秦乐窈的神迷离涣散时刻越发的勾人，勾得他罢不能陷其中。

冬至之后没多久便是小年了，在这合家团圆的时节，街上的行人都比之前的少。

只差一步，明明都已经只差一步了。

她满青丝披在肩上，上就了件轻薄的寝衣，靠在帘幔的床栏边上，撑着脑袋瞧着他端上桌的寿面，调侃：“真是有幸瞧见，赫连大将军也有这么宜室宜家的一面。”

“你觉得他会藏一辈吗。”秦乐窈的神有些闪烁的微芒，目光灼灼看着他：“你觉得，他逃来之后，最有可能去哪里。”

时一过,便是冬至了。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来得如此之快，骁骑将军的夫人在上京城选不到合适满意的粮，要在涯城和孟州等地寻找供货的商家，整个涯城的商贩都能参选。

秦乐窈冲他摊开手掌：“那我的生辰礼呢。”

是秦乐窈没错，而且她只带了两个护卫一个车夫。

“那不一样。”赫连煜状态松弛地环臂瞧着她，“一面是大梁的将军，一面是作为你的男人。”

奚梧玥得到消息的那一整晚都没有睡着觉，在脑里反反复复地预演计划，直至天明。

秦乐窈抓住他放在自己耳侧的手，轻声：“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谁是一辈防贼的，还得一劳永逸。”

“嗯，大队是退兵了，但还有一分散兵当时与军队分而行，现在被堵在境藏了山野之地，要尽快普查围剿，绝了后患。”赫连煜了把她的脸颊，接着：“而且据探回报，那个奚梧玥，应该也在其中。”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他该是在那九五至尊的宝座上，坐拥天。

赫连煜了把她脑后的发，半真半假笑：“主要还是想见你,咱们这一年总是聚少离多的，怕你给我丢到脑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