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2/2)

兰赋想了很久。

“唯有你，我可怜的，你这么无辜，又这么愚笨无知。”

她咯咯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气。

明澹凝视着她, 却没并无丝毫不悦。

法阵传送的速度很快，不多时，明澹便回到了海附近的修士驻扎地。

失去了自主的意识，哪怕灵力能够辅助许河行一些日常的表达，终究是笨拙。

可兰赋拼命地着睛，也只有红发疼的瞳珠，涩地贴着她的指腹。

他们征用了镇局驻扎的边陲小城作为临时休憩之所，此刻城的普通民众皆已排空，叶裳祭神伏羲钟作为屏障，罩住了整个海的，将妖二族组成的大军困在其中。

也希望在迎战纪若昙时，能利用许河令他分心。

而是在她清醒的状态, 用法术将她的躯壳挤压收缩, 再通过掌心一一收。

明澹消化着她力量, 又将她还未完全溶解的个人意志镇压在灵台, 不肯给个痛快。

待到传送阵完全生成, 坐在床的许河倏忽起, 如往常般扭动腰肢徐徐来到他的畔。

为什么没有泪呢？

这世上所有认为他不如纪若昙的人, 都应该留着一条贱/命，亲见证纪若昙灰飞烟灭。

“你的话还真是多。”

如果是真的人族，笑到这程度，是应该泪的。

兰赋的格远比九歌狡诈多变, 存于世间的年岁也更加久。

与此同时, 他的脚生属于阵法的莹莹光亮。

明澹眉柔和一瞬, 又：“到了众修士面前，要叫我宗主。”

解决完兰赋的事，亦到了折返海驻扎地的时刻。

“不过，这些男人本也可恶，生来就喜抢夺，合该全都地狱。”

……

她的嗓音轻飘飘的，没有恨意，也并无声嘶力竭, 就好像在叙述一个晴昼应有日光的事实。

她的手指向，将许河上经过明澹仓促整理，还未来得及恢复无痕的衣襟细致抚平，怀着在心上人面前戳明澹脊梁骨的念，径自絮絮去，“男人好像都是这样，你以为他真的在意与你的，殊不知他的只有/望和权利。昔日明澹同纪怀章称兄弟，转又在战场上将他暗算，死在了尊扶赫之的日弓。”

片刻过后, 那毫无神光的瞳孔重新恢复清醒, 没骨的姿势变成了明澹习惯的正襟危坐。

明澹控着灵力, 对着全面控制许河的神印记注了几命令。

为保万无一失，明澹选择带走许河。

最后她拉语调，用恍然大悟的吻：“原来我也伤害了你，我也应该地狱。”

兰赋一边抖着明澹的真面目，一边留神着外界的动静。

“纪若昙年幼时，明澹也认真教养过他一段日，想要利用他壮大云衔宗的声誉，但到了自己不如纪若昙的时候，明澹又心积虑、步步为营，策划了今日的结局，只想将他彻底除去。”

但就是这样一个事实, 让明澹本就冷的面孔越发扭曲。

当她说起“但到了自己不如纪若昙的时候”时，门外清晰地传来灵剑鉴白鞘的声音。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五十五天

这是兰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兰赋消散后，偌大的云衔宗只剩一些无关要之人。

作为惩罚，明澹没有像对待九歌那般直接抹去她的灵识。

明澹如是想到。

她望着明澹, 甜滋滋地笑着，颊边梨涡微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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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之。”

她倾过去，先是吻了吻许河的眉心，而后带着怜和疚骂：“，你真是蠢，决裂了你那不解风的侣，又拒绝了对你日思夜想的徒弟，最后将自己送到了明澹的虎狼窝中。”

他抬步屋，对着变作傀儡的许河眉心释放一抹灵力。

兰赋觉到诡异的快。

“好，宗主。”

绝对安全的人际关系, 让他郁的心得到片刻的享受和宁静。

“可你就是, 不如纪若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