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3/3)

，走到另一侧树边坐。

耳边有落叶的踩碎声，莫若睁开睛望向来人，是苏池。

“若，你……”苏池一黑衣裹住姿，黑发垂到肩前，看着莫若那双始终平静的眸，未尽之言终究没有说。

他曾经是恨过她的，那一年他受尽了心理上的痛苦，自己从小疼却弱小只能被养在山上的妹妹突然被妖害死，而那只妖却是自己喜的姑娘一朝不慎逃脱来的。

是他将这痛苦牵扯到了旁人，错的哪里是她莫若，分明就是可恨的妖更是她无用的兄。

他与沈逍客莫若他们的相遇原不是偶尔碰巧，是他故意为之，一年的疏离还是没能让自己摆脱那苦痛，而想念一个人的心却越发沉。

苏池不相信莫若不知自己的心意。

事实上，莫若的确清楚地知晓苏池的心意和未尽之言，她垂眸看向不远的月亮，雾蒙蒙的，太冷了，连月光都快变成了纱雾了。

她忽然想起苏死的那日，红的鲜血染伤了那日所有人的双，被自己活捉的妖竟是突然逃脱了来，妖穷凶恶极被带到了派中，本就不再抱有生还之心，只想多杀几个陪葬，可那日死的却只有苏，只有那个不好却一直笑的姑娘。

她何其无辜。

莫若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意却又被她很好地掩埋，他们再次相遇后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谈及到那件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伤痕是永远不能彻底消除的。

“我一心向，”莫若开，似乎没有注意到苏池僵直的自顾自地说着:“从前我以为我的是凡妖必除之，妖害人，无数生灵亡于他们邪的妖术之，我杀了许多妖，厉害的弱小的，果真应了我那条，但遇见桑枝他们之后我才猛然发现，其实并不是所有妖都是该死的，人分好坏，妖亦有正恶之分，不可一概而论。”

莫若顿了顿，她又何尝不知苏池的想法，他从前想除妖的/望不比自己低，但现在或许弱了些，而这些转变都是桑枝他们带来的。

苏池的指尖有些颤抖，他好像明白了莫若藏在话间的意思，前面容毅的少女，自他第一次知自己有个妹妹时是三岁，那是第一次他见到那么小那么可怜的妹妹，可那日自己还见到了一个与妹妹截然不同的人。

苏池仍记得他们见得第一面，小苏弱，他只探望了半盏茶发功夫都不到便要留她休息，于是他便在怀山派东走西顾起来，就是那个时候他看到了正在练剑的莫若。

彼时风雪飘飞，远方的群山连绵覆上了一层白雪，近青松竖立，大，莫若一红薄衣，明明还没有手中的那把木剑，竟然还是抖着手臂练了两三招。

便是自己，护国将军之孙，现镇守边疆的骠骑将军之，也没有这般苦学的意志。

那日他们认识了对方，她说她叫莫若，上善若的若，而自己的名字没多大寓意，他只介绍自己叫苏池是池塘的池，那个住在后山的苏的哥哥。

如今，同样的寒天，面前少女的神一如当年，毅净，她说她一心向，这次她要向着正义的，杀恶妖匡正义。

天空不知什么时间起了雪，苏池睫上沾了些雪又慢慢化成珠落，他声音有些哑，像是被冷到了，地咳了一声又望向不远睡着的沈逍客压抑住自己的咳嗽。

“……我，知晓了。”

莫若垂眸，翘的睫也落一滴珠，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坐落在雪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