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明月ru怀(3/3)

在耳边。他说古往今来的诗实在浩如繁星，可真挚的寥寥。写男女之的诗歌大多以伤、回忆为代表，所以最终他只写了些不能再俗的白话：愿以此心，日月为鉴。

她双手托腮，镯钏响，“我以为你会作诗。这八字虽平平，倒也新奇。”

“给你的话说不，只好写来了。”元琰解掉她的项链，在香肩一啃，留颗红豆印。

呼的气似薄纱，在她耳边蒙了层玫粉。

“讨厌，印会被人看到的。”她总是嗔他，却丝毫没有责怪过他。

“婉婉咬我的那些伤，可都是被人看见了。每次还不都是拿借应付掉了。”他的嘴不知被咬伤多少次，十多回总是有的，好了又坏，别人问起来，一律以上火答复。

“真的吗？”她脸发红发。

元琰笑：“当然是。还能有假？”

她羞得无地自容，岔开话题：“丑是丑了，我要把你的字存起来。”她挑他的冠带，“我想到前人写的诗：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脱。何以结恩？玉缀罗缨。”

婉凝引的是《定诗》，讲的是女的恋从好到幻灭。

他立刻打断：“这诗不好。怅惋，悲哀，男人始终弃，女人只能回忆从前的好，极尽伤。我一也不喜那些诗赋里写女要么是思妇、要么怨妇、要么就是妇、寡妇，不是自苦就是悲苦。这些大多是男人于目的写的，或者把自己比作人等着君主，或者就是谈自己该节制望，或者就是变相说教该谨守贞。而我会毫不掩盖自己对你的痴，如果要提笔写赋，我也会这么写，就算被批判为词也不会改。”

她忍不住笑嗤声，“试试写，不过只许给我看。”

“哎呀，婉婉你真想看？真看见，你怕是会被我的秽字吓得哆嗦。”他恢复老不正经的模样。

元琰笑着脱掉外披，他浅褐的双里是琉璃的光彩，尽如此，他还保持从容，平静地凝望着她，正是这段静寂使得她也望着他，清朗隽逸，眉目间潇洒闲，无须华服珠玉装，他的容光华在她那乍有恋慕之动。

金炉香篆薄云起，轻笼着浸着寒的青纱，非起于玉臂的雪肤凝脂，也非月光了的锦衾能燃动，而只需凝视的一瞬光，便桃。

吻如细雪落梅，他卸掉玉臂那些瑽瑢作响的镯钏，笑：“最近渐丰……”

“胖了？”

“之前还像个丫，现在成熟了。”

他们年龄差一旬，最开始她在他里算是未成的女孩，几个月的相，蜕变成白璧无瑕的人。现在不再是什么楚王和神女的故事，有的只是婉婉和琰。

平城现在对皇室来讲是闲置，偌大而寂寥，绚烂且落寞。旧都和洛一般是香火繁盛之地，其中以灵岩石窟最为闻名。从文成帝以来皇家修筑的石窟佛，世俗男女供养人的佛龛，那些画、彩绘的经变图，展现魏国数十年的变化。

元琰和御史中尉韩俨来礼佛，相当于约重游此地。

“王派遣杨宣去和阿那瑰涉，应当再拉拢军镇宗主，分而治之。”韩俨欣赏那些塑像衣带上如波的线条。御史中尉虽然素来话少，但短短几句就正中要害。

他止不住叹气，“公严所言极是。谁都看得来拉拢蠕蠕是策。昔年元琏助阿那瑰复国，还养虎为患，对蠕蠕的大视若无睹。还引狼室，必会埋祸。魏国国力衰微才会给阿那瑰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说到底都是引起的。”

“六镇数十万军民都是魏国人，牧民之，务在安之而已。并州刺史元睦不日就会抵达恒州劳军，想来灭破六韩之辈，可计日而待。”韩俨叫属把带来的珍宝供在佛前，以示虔诚。

“但愿如此。”

韩俨瞅远的婉凝说：“大王的新史叫宋凝？”

“是。”提到婉凝，元琰的心忽地松快许多，比那些抚都用。

“他和我的清客得蛮像。”他漫不经心地来一句。

“那我叫她来见见你。”

婉凝初次见到御史中尉，吃了一惊。一望去，可与日月比之曜。他的气质不冷不淡，不给人亲近。表几乎鲜少有变化，难怪会认为他严肃。跟他闲谈起来并没有那么尴尬，虽然他的语调稍冷，但该关切的地方一没少。她听过他的事，对能居位还治官严猛、不畏权贵的人有崇拜。

“我曾拜读过宋凝先生的诗文，大才士推荐的人果然挑。不知宋先生是哪里人？”

婉凝迟疑了，回答：“先祖在建康，北上洛。”

“我的清客也是南人北。若有机会，会带他来拜访宋先生。天不早，大王，宋先生，俨先告辞。”他拱手别。

她怔了许久。元琰推了推她，笑：“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