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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缘极好,拿涂狗儿的话来说便是秦河的手是寨中数一数二的,人又仗义,大家自然都敬着他。

旁人敬不敬尚且两说,涂狗儿倒是真敬重秦河,俨然他的狗。涂狗儿是秦河这小院的常客,常在吃饭的时候过来,有时带一把野菜,有时提条不知从哪儿来的鱼,偶尔还能抓几只兔,不他带了什么来,都成了桌上的菜,了三人的肚

秦河对此显然习以为常,他不去寨里吃饭,便自己动手。他自懂事起就照顾他爹,练了一手好厨艺,饭嘛——自己一个人的是,再加上一个兄弟的,也就是多抓一把面的事儿。

许明意自是不会饭的,他这辈连菜刀都不曾摸过,秦河不是他家中人,许明意自也不能坐在屋中等着吃饭,所幸了灶房。可这活儿对许明意来说实在陌生,秦河瞧他地杵在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莫名的竟觉得很是有意思。他见过许明意提着刀,凶狠郁和他搏命的样,也见过许明意游刃有余地审讯票的模样,这个样,还是一遭。

还真是大少爷。

灶房都不曾过吧。

过了一会儿,许明意慢吞吞地去给秦河烧火了。

涂狗儿来时就见秦河灶房里,吓了一大,还以为着火了,就往里冲,嘴里大叫:“虎哥!”

走近了,就见秦河正把许明意拉灶房,二人都灰土脸的,听见脚步声,齐齐向涂狗儿看了过来。

涂狗儿一呆,说:“虎哥,你们啥呢?”

秦河气极反笑,:“你问他吧,差把我灶房了,嘶,我的菜——”火烧似的,转又钻了去。涂狗儿看向许明意,许明意嘴绷直,因火烧得太旺,又急于灭火,最终压了一灶膛的柴火,烧得黑烟,脸也沾了黑灰。师不利,许明意有儿尴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小的烧火难住了。风里来雨里去,生死过都过来了——许明意察觉涂狗儿正看着他,他愈发不自在,面沉沉地看着涂狗儿,说:“看什么?”

涂狗儿:“噗。”

许明意脸沉。

涂狗儿嚷:“虎哥我给你烧火哈哈哈!”

见鬼的烧火!

当天中午,桌上多了一盘烧得焦黑的兔,涂狗儿龇着大牙乐,“这么多年,我还是一回在虎哥饭桌上吃着烧坏的菜。”

秦河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涂狗儿眨睛,看看一旁不声的许明意,笑僵的脸,夹了块兔送嘴里,补救:“虽说焦了,但是也还是很好吃的。”

许明意一言不发地闷吃饭。

三人用过饭,涂狗儿乖觉地去洗碗了,洗完碗,回来时他对许明意:“一回烧火吧?没什么,以后多烧几回就好了。”

“我小时候也不会烧,都是被我娘打来的。”

“就算学不会也没什么,以后有钱了,专门买个厨,用不着自己饭,”涂狗儿说。

许明意看着涂狗儿,涂狗儿生得瘦小,约莫和他们一般年纪,他抿了抿嘴绷的神松缓来。涂狗儿笑嘻嘻:“再说了,不会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寨里看看,有几个男人和虎哥一样能饭?”

秦河正在掰柿,闻言丢了一个给涂狗儿,:“说别人作甚,你自个儿连个面都不会。”

涂狗儿疾手快地接住柿,送嘴边咬了一:“所以我以后要找个会饭的媳妇。”

秦河冷笑:“那你不如娶赵大婶吧。”

赵婶便是平寨中给一饭的厨娘,涂狗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不要,赵大婶太凶了,的饭还不好吃,要不是她是大当家的婶娘,大家伙儿早不了。”

许明意看着他们二人嬉笑打闹,恍了一神,他兄弟众多,可彼此并不亲厚,他们也瞧不上他。后来嫁去了张家,他每日都如履薄冰,不敢轻易和人亲近,能与他相的,也多是各家的少

细细一想,他竟连个能如此说笑的朋友都没有。

“哎!明意!”耳边突然传来涂狗儿的声音,许明意回过神,“嗯?”

涂狗儿:“想什么呢?”

许明意:“没什么。”

涂狗儿说:“我和虎哥商量着过几天山的时候就买布冬衣,天儿转凉了,山上冷得比山早,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许明意看着二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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