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饶了我吧（）(3/5)

一年一边调节车载空调，一边说：“然哥你不啊？嘛裹这么严实？”

区可然打着方向盘，装模作样地咳两声：“咳咳，好像有着凉，怕冷。”

大夏天着凉怕冷？彭一年将信将疑地看他一，默默把刚调低的空调又调几度。

到了拳击馆，熊教练教得很认真，区可然也学得专注。彭一年在旁边观得心，立前台扫码缴费，办了张会员卡，光明正大地跟区可然一同上起课来。

区可然时时留意自己上的衣服和护，倒也没有破绽。原本一切都行得很顺利，看快要课时间，熊教练打算最后再带着区可然练习一，岂料，区可然一拳砸偏——手腕崴了。

“咔嘣”一声脆响，区可然只觉一阵钻心剧痛，接着右手手腕便不能动了。他托着自己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熊教练和彭一年俱是大惊失，立停止训练，开车把人往医院里送。

走在半途，区可然忽然轻飘飘地说：“那个……年哥，我觉手没事儿了，不用去医院了。”

彭一年一回绝：“不行！一定要去！”

后座的熊教练也说：“去看看吧，图个安心。”

区可然没辙了，开始盘算呆会儿怎么跟众人解释自己手腕上的捆绑伤痕，以及怎么面对暴怒的彭一年。

不过他猜错了，彭一年本没有暴怒。

区可然着摘了右手护腕、将一条条目惊心的勒痕展示来的时候，彭一年安静得奇，几乎一声不吭。

反倒是熊教练和坐诊医生看得直凉气，连连询问这伤是怎么来的。

区可然不敢看彭一年的表，一直用侧面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冲医生与教练解释说：“我这不是刚开始学拳击，经验不足，缠护手绷带的时候用力过猛，止血了，呵呵呵呵……”

既然区可然这么说，其他人也就不便多问。医生开了单，让区可然去拍片。

区可然谢过医生、了诊室，转而对熊教练说：“怪我自己疏忽，这小伤，跟你无关。我这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照应，你快回去吧。”

于是熊教练叮嘱关心了几句，也就走了。

这，区可然边只剩一个最难缠的彭一年。

彭一年沉默地跟着区可然走到x光片室门，区可然还是忍不住看了彭一年一——果然，那表难看得活像个索命厉鬼。

区可然撞了对方肩膀一，嬉笑脸地说：“行了，受气小媳妇儿。”

可惜这一次彭一年很生气，哄不好的那。

他跟区可然了那么多年兄弟，自然很清楚区可然这行是靠这双手吃饭的，多少算半个“手艺人”。平时那么惜自己那双手，怎么可能缠个护手绷带把自己缠成那样？

他审视着对方，沉地说：“区可然，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跟我说实话，这伤到底怎么回事？”

区可然正在肚里编谎话，拍片室厚重的隔离门缓缓打开，医生探来喊：“一个——区可然——区可然在吗？”

“哎！在！”区可然又逃过一劫。

大小检查完毕，医生给了轻度韧带拉伤的诊断结果。彭一年拎着各服外敷的伤药，护送伤员区可然回家。

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送”。押送员彭一年全程黑这一张臭脸。

两人重新回到区可然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十一。彭一年脸沉，停好车也不理区可然，抬就往电梯走。

区可然只能惨兮兮颠颠地跟上去。

了家门，彭一年把药往置架上一搁，鞋也没换，直接把区可然堵在了门板上。

彭一年虽然上没什么肌，但个、骨架大，瘦却不单薄。

若非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给人一副温柔可亲的错觉，区可然差都忘了彭一年大学时为了给他气，直接把人打医院这档“神勇战绩”。

“现在可以老实代了吧？”彭一年冷冷。

区可然微微抬首，漂亮无辜的睛一眨一眨，看向彭一年。

“年哥，你要我代什么？”

“你还装！”彭一年陡然提音量，想到对方现在是“伤员”，又立降音量来：“就说你这伤到底怎么来的。”

“我说了你又不信。”区可然小声咕哝。

“你这么胡扯我能信？！”彭一年音量又上来了。

区可然最善伪装，扮得了糙汉，也装得了伪娘。面对此时暴怒的彭一年，他非常识时务地想，不能跟他扛，得以柔克刚。

他摸了摸手腕，柔弱地说：“年哥，你也听见了，医生说我这伤得多休息，刚才在医院跑上跑都没消停过，你行行好，让我洗洗睡，有话咱明天再说行不行？”

彭一年见对方那可怜样，登时有心。区可然趁机闪从玄关溜了卧室。

区可然在衣柜里翻找换洗衣，彭一年便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年哥你赶回家吧，十一二了都。”区可然把埋在衣柜里说。

“怎么？这就逐客令啦？”

“瞧你这话说的，”区可然笑嘻嘻地探来，前抱着净睡衣，“我这不是怕把你累坏了嘛，围着我忙活一晚上了，赶回家休息去吧。”

彭一年眯着，盯着区可然的表看——有鬼，这家伙心里肯定有鬼，平时都会主动询问要不要留来过夜，今晚居然这么着急地赶人。

“你先去洗澡，我帮你敷好药，等你上床我就走。”彭一年说。

区可然面僵了僵，又：“我自己也能敷，我左手又没伤，右手也没大碍……”

“没得商量。”彭一年决地打断。

“行行行，那你等吧。”区可然想了想，重新转拉开柜门找衣服，偷偷把短袖短换成了袖。

区可然洗完澡走浴室时，彭一年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没玩手机、也没开电视，就这么偏着，呆呆地盯着窗外的街景，似乎有心事，又似乎在放空。

听见脚步声，彭一年回过，眉微微皱起。

区可然掩饰得太明显了，一个向来洗完澡上大衩便满屋晃的男人，怎么可能忽然转，老老实实地捂着全睡衣？

“着凉了，怕冷。”区可然盖弥彰地解释。

彭一年隐而不发，换坐到形沙发上，打开药袋，着手准备敷药。区可然默默走过去，坐，主动将右手伸过去。

彭一年一言不发地遵照医嘱药、敷药、最后贴上贴布。

区可然了句谢，急着躲开对方似的，起便往卧室里走——心虚得不要太明显。

彭一年伸手住区可然的肩膀，一把将人回沙发里。

区可然有懵，以前怎么没发现彭一年力气这么大？

“左手。”彭一年说。

区可然立把两只手都藏到后，握在一起，问：“你嘛？”

“拿来。”彭一年面绷得很，区可然还从未见过对方这么严肃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