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止痛药了么(3/3)

他的能力真的可以撑住他的野心么？

张桐就算没亲见到殷薄言，也听来殷薄言状态不对了，他缓和着语气说：“薄言，如果你觉得对不住那个男孩，我们还可以给他介绍别的资源。另外，工作室的事给我理吧，你不用。”

“还有闻霖，”张桐锐地猜到了他的绪和闻霖有关系，“现在我手急的事都理得差不多，如果你觉得和闻霖相起来压力太大，我可以过来陪你组，你别急，事都是可以解决的。”

“不，你先忙你的吧，”殷薄言涩声说，“抱歉，今天是我绪不好。”

“我明白，薄言，我跟你说过，我是你的合伙人，对我不用说抱歉。”

《最后一只靴》的第一场戏是许收和他母亲韩的对手戏。

许多剧组对于第一场戏都有自己的讲究，有的会选择难度降低的一场以达到开门红的效果，有的涉及戏的会以亲密戏份开场破冰，而有些野心比较大的剧组，会选择难度较的场次来为整电影定调。

闻霖选择的就是最后一。

许收19岁那年，收到了沪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据他所知，那是韩的母校。他拿着那一张薄薄的，决定他命运的纸，来到韩被关的房间。

“妈。”

房间很暗，窗都被木板钉住了，只有昏昏沉沉的光线勉透来，所以许收在推开门的一刹，可以看到一条极亮极细的光线劈开了整间黑暗的屋，也劈开了韩苍老死寂的面庞。

他站在那光线中间，举起录取通知书抖了抖，平静地说：

“妈，我被沪上大学录取了。”

韩靠在床上，先是眯了眯，用手遮挡住前略有些刺的光线，她的动作带着一久疏沟通的迟钝，连带表也被放慢了，所以许收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嘴先是微微张开，停顿了三四秒，之后陡然垂，像是萎顿的枯草一般，显示衰老的弧度。

“好……”一些气声溜她涩的咙，她用浑浊枯乏的睛望向许收，窝凹陷，完全失去了年轻时的态。

“你开心么？”许收提着那张录取通知书走近了韩，“我特意报了这所，你的母校。”

韩微微直起来，她枯瘦如树的手腕撑在床上，朝许收走来的方向轻轻俯。

“母校……”她喃喃。

“对，你的母校。”他调说，“我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许收的语气一直是冷静的，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压不住自己轻微上扬的尾音，结尾语速加快，带了一神经质的味。

“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对上韩浑浊的神，没有停止向韩靠近的步伐，“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走？不走！我不走！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

像是动了什么开关，韩突然激动地全搐起来，她缩成一团，指甲死死抠着床沿，神中浮现一对许收来说很熟悉的惊恐。

“好，好，不走。”许收俯，轻拍她颤抖的肩背，低声安抚说。

那张录取通知书就在韩前摇晃，上面印着红字，净地，柔地，洁白地飘韩中，就在此时，韩突然抢过了他手中着的通知书，那时候的录取通知书没有如今这么有创意，只是材质简单的一张纸，所以轻易就被皱了，被握在韩掌心，她似乎短暂清醒了一，停止了战栗，撑开褶皱的纸张仔细看了看，然后弯起了垂的嘴角。

韩笑了。

她扯着嘴角将许收的录取通知书用力撕成碎片，纸张边缘的锯齿就像她脸上蜿蜒曲折的皱纹，然后她一片一片，将那些净的，柔的，洁白的碎纸吃了去。

将那些碎纸濡，她齿颊用力，使劲吞嚼，就像在嚼着谁的血。

奇怪的是，许收没有阻止她，他没有试图抢回那张纸，甚至没有收回轻拍韩脊背的手，他只是说：

“慢，别噎着。”

他年轻的脸上渐渐了奇异的笑容，仿佛韩在的是一件他期待已久的事。

“不走……”她满纸张的嘴漏一糊的话语。

“好，不走，”许收双手握住韩瘦削的肩膀，直直盯着她的睛，“那我们就待在这个地方，直到老，直到死。”

“好不好？”

他双手得很用力，指尖嵌韩的。

“妈，好不好？”

“好，cut！”监视传来闻霖的声音。

由于是开机第一场戏，围观的人比较多，周围一开始陷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殷薄言松开着杨莉肩膀的手，抱歉地说：

“莉不好意思，没有疼你吧？”

“完全没有，”杨莉是个朗的格，拉着殷薄言说，“小殷，你今天状态不错啊，戏越来越好了。”

“莉你才是戏越来越好了。”殷薄言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