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月夜聊天(3/5)

曦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被我到崖边，退无可退后崖的。”

“崖。”墨白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咀嚼这个行为背后代表的意思，随后墨白冷笑一声：“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黎曦一雾，不知墨白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也许是看他的确不理解，墨白也没追问，只往他嘴里了解药：“看你不像是在说谎。便是你这幅模样的人让他崖？看他那样，我还以为他找到了什么好归宿。我叫墨白，年轻时与他们家有些集，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黎曦也曾经问过墨白这个问题——既然相识，且关系不错，那为什么当初没有去帮他们家呢？

墨白的回答仍然是那样冷静，黎曦从中听不多少绪的波动，他不知墨白是生如此，还是一切都已经过去的太久，曾经的早已被时间冲淡。墨白说：“他们家死了比活着更好。我是救死扶伤的人，我还是希望世上少死些无辜的人。只可惜他们当初没有连苏堇一块儿烧死，这样不又少了很多无辜的人枉死？”

黎曦意识的为苏堇家人辩解：“可是他的父母本就没有打算用那门功法杀人！”

墨白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不是那十九路杀招，还是那毒的功，外传去定是一场血雨腥风。你难不知那功有多狠吗？害人害己，还不如一开始就毁了——即使苏堇不崖，他也活不过四十岁！”

活不过四十岁是什么意思？黎曦不知，墨白当年也没和他解释。他想说墨白心狠，对自己的故也能如此。可他心里又知，墨白这样的格远比他更加大义，这个中利害他怎么会不懂。

他动了动，终于还是问：“阿堇，你父母的那门功法……有什么副作用吗？”

苏堇的眉猛地一皱了起来，黎曦暗叫不妙。苏堇盯着他，仿佛他刚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苏堇说：“谁和你这样说过？墨白？她又空白牙的来这里污蔑我的父母？”

“又？”黎曦轻声问，“她难……她从前就和你们提过？”

苏堇双手环，没有说话，但旋即又冷笑：“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她是百草谷的神医，哪怕她说的是真话又怎样？反正我也已经……”

黎曦不知自己要怎么去问这活不过四十岁的问题，苏堇这怪异的态度仿佛正在告诉他，苏堇知自己这功法有问题，但苏堇就没打算回。

苏堇半晌才又发声音来，声音沉闷：“这些话……我从不对人讲。我今天告诉你，你谁也不许告诉，包括墨白——你如果遇见她，不准告诉她我和你说了这些事。”

黎曦问：“你和她关系不好？她也算是你为数不多的……”

“我恨她。”苏堇幽幽的说，“我不她有什么理由，她明明知却不手相救……黎曦，我恨她。”

苏凝把墨白带回来的那年，苏堇还很小，说他是墨白看着大的也毫不为过。墨白并没有和他们天天住在一起，每年墨白会回来两次，夏天一次，冬天一次。墨白的说法，是来看看他病发展的怎么样了。

苏堇小时候不喜她。苏堇年纪不大，但也知自己要吃那些很难吃很苦的药，不能和大家一起吃饭而要单独清淡饮都是她提来的。有时候墨白会看着他们家里人钻研新的武功，顺便和他哥哥聊聊天。

墨白对他们没有，难对他哥哥也没有吗？他们明明相谈甚，让他的也曾经调笑着要他去墨白喊嫂。年幼的苏堇并不愿，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他说我不要，我讨厌她，她我吃药。

某意义上来说，苏堇的抗议很有实效。他不知自己的哥哥和墨白到底有没有讨论过这方面的事宜，可能他们都太忙了，也可能他们两个人并不觉得他们的关系需要用拜堂成亲结婚生来作为佐证——反正他哥哥到死都没把墨白变成他的嫂。

墨白知，墨白何止是知。墨白曾经找过他，他不知墨白那时候看他的神中着的是什么绪，他恶劣的揣测着，墨白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呢？不公于最后活来的不是他那个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哥哥，而是他这么个弟弟。

他问：“你为什么不来？”

墨白只是睨着他。苏堇不知是自己生的太矮，还是墨白生的太。十六岁的他倚在废墟边，墨白却只是居临的俯视着他，满白发在山风的拂飘扬。

墨白说：“我只有些事要告诉你。你哥哥曾经委托我照料好你的，而你父母的功法太过狠。苏堇，如果你还想命，我可以在今天帮你洗去你浑的功，否则你终有一日会被其反噬。如果轻，也许你会沦为一个毫无武功，惧寒畏冷的普通人，如果重，恐怕便是经脉俱断，暴毙而亡。”

“不可能。”苏堇吐字时一字一顿，此刻更是提剑攻上，剑尖直指墨白面门。墨白不是没学过武功，只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杀人的法没学过，也不专门去学过什么武。但她毕竟也是行走江湖多年，那时候的苏堇没什么经验，剑谱也是刚捡起来练，墨白想制服他也是易如反掌。他轻易的被墨白扣住手腕，整个人在地上。墨白单膝抵住他的背，令他不能起，另一手则着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他听见墨白的语气森寒：“你还真是天生练这邪功的料，寒气已几乎与你为一了。再过两年，你必会手脚冰凉，受不得。苏堇，你现在还有救，我可以给你废掉功。”

苏堇还在地上奋力挣扎：“你放开我……！你不愿意替我亲人报仇，那就让我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和我父母一样该死？”

墨白说：“他们不需要你报仇。你不是最黏你哥哥么？他如果今天还活着，肯定希望你能够找个地方，改名换姓，平安的活去。”

“如果我哥哥还活着，他会希望我活的兴！”苏堇叫嚷，“我一想到那些杀了我父母亲人的家伙还在这世上好好活着，我便不得安眠！你要是今日废了我，我便死在你面前！”

“我答应过你哥哥。”墨白冷声说，“你如果不想那就算了，我从不会迫别人治病。你有什么病痛就自己来百草谷找我。苏堇，你记住了，你再这样一意孤行，结果只会是我拿全谷的东西也救不回你。不过你如果执意要给我贡献逆练功的研究对象，我也不会拒绝的。”